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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位不速之客就這樣闖了進來。
慕安然走向前,作了一個揖,微笑問道:「蘇小姐,可否讓我討一杯茶喝?」
蘇千媚見不慣人如此客氣,趕忙回道:「那是當然,慕公子你請坐。」
李若虛見到自己的師父,兀自坐在那里品茶,竟沒有起身行禮,蘇千媚頗感訝異地覷了她一眼。
難不成他們師徒在鬧什么別扭?
一定是這樣沒錯。
若虛必然是聽進去自己所說的話,所以與自己的師父生了嫌隙。
思及此處,她很是滿意自個兒的奸計得逞,遂眉開眼笑地拉起若虛的小手,疼愛地說道:「等等跟姊姊一塊兒回映月閣去,我親自做碗桂香菱角薏米粥與妳吃,秋天到了,正是吃菱角的時候。」
慕安然拿起茶盞的手突然定在那里,抬眼望向李若虛,然后頗不自然地喃喃問了一句:「姊姊?」
蘇千媚坦然地回道:「我年紀比她大,當然是她的姊姊。」又想到慕安然畢竟是李若虛的師父,沒有跟他打聲招呼,多少有些說不過去,便問道:「慕公子,我想借你這位小徒弟一會兒,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慕安然也不知怎么著,聽她提出疑問后,手竟忽然抖了一下,將小半杯茶水潑灑在桌面上,小清見狀急忙過來清理。
蘇千媚雖知慕安然必定是不想小徒弟借故躲著自己,但又無法拒絕她的所請,是以她非常同情地問道:「慕公子,你怎么了?有沒有燙著?」
她才伸出手要幫小清的忙,立刻被身旁的李若虛不動聲色地拉了回來。
慕安然很不自在地咳了一聲,說道:「徒弟,嗯,我都忘記自己收過徒弟了。」
李若虛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垂眸不語,似是不想理會他的樣子。
蘇千媚聽出慕安然語氣中挖苦的意思,更曉得若虛妹妹肯定在生自己師父的氣,而這一切全是她有意造成的結果。
她略帶歉意地說道:「慕公子,全是我的錯。」頓了頓,又繼續道:「我就是喜歡她喜歡得緊,估摸著我跟她可能有緣分,你大人有大量,別怪若虛了。」
此話一出,慕安然沉默地喝著茶,而李若虛則是唇角微微帶笑的看向蘇千媚。
三人各有各的心思,卻都沒有留意到,不遠處一座人造假山丘上,有兩個人影蹲踞在那兒。
蘇越嘴里叼著一枝草,不咸不淡地對身旁的李承風道:「兄弟,你還要下去添亂嗎?這回不敢了是吧?畢竟他也在那。」
李承風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瞟了他一眼,并不想回他的話。
蘇越干脆躺下來,雙手撐在頸后,逆著光看向李承風說道:「你我也算不打不相識,你是明白人,我索性打開天燈說亮話了。我們都在這部小說中那么久了,也未見得你對我妹妹出過手,我看得出來,你是喜歡她,可卻因為你師父的關系,遲遲不愿有動作,這下子好了,才剛添了個新人進來,你就處處針對人家,照我說,你這樣頗不厚道,他是招誰惹誰了呢?」
李承風瞇起眼睛,遠眺著那三人,說道:「誰讓他沒事要去招惹師妹。」他默了默,又說道:「她終歸是與師父一對的,他們都那么喜愛彼此,我何苦自尋煩惱。」
「這話就不對了,若是我,沒拚個鹿死誰手,就絕不罷休。」蘇越嗤笑一聲。
李承風頗不以為然地挑眉問道:「若你喜歡的,恰好是你父親喜歡的人呢?」
「照搶唄,爺豈會怕他。」蘇越邪邪笑道。
李承風幾乎滿臉黑線地說道:「幸好他過世得早,要聽到你說的話,不打死你才怪。」
「早沒他的事了,不在也罷。」蘇越不想聊有關他爹的事,又將話題轉回來道:「你說他究竟是哪里好,我爹喜歡他,我妹也被他耍得團團轉,就我看來,他那男人不像男人,故作清高的死德性,活該成天這樣瞎遮騰,現在多個人來挫挫他的銳氣也不錯。」
李承風微帶怒意地瞪著他看:「你管那么多做甚?他們自己好就好。」
「我瞧著心里不舒坦,不行嗎?若是我來做的話,直接撲倒她便是,哪里需要這樣磨磨嘰嘰的。」蘇越哼了一聲。
「道不同不相為謀,跟你相處越久,我越覺得你這人有病。」李承風撂下狠話。
「呦,瞧你氣的,我說嘛!你就是太過正直,太過磊落了,莫不哪天跟我出去玩玩,我包你見到我教坊里新進來的幾位姑娘,就不會這么死腦筋了。」蒼越提議。
「你連教坊都有份?難怪前些日子,老太君氣你氣成那樣。」李承風蹙眉說道。
「日子無聊,得找點事做做,我就是閑不下來的性子,再說了,這門生意牽扯的關系跟來往的人,我都最為熟悉,與其讓我花錢在那,不如由我經手,賺得還更多,你以為就朝廷的那點俸祿,要養整座將軍府簡單嗎?當個將軍,我容易嗎我?」蘇越抱怨道。
「那真是委屈你了,我都不曉得你犧牲如此之大。」李承風諷刺道。
「兄弟,擇日不如撞日,我們等會兒就一起去教坊吧。」蒼越笑得很真誠。
「要去你自己去。」李承風不想理會他。
「別掃興了,你這個傲嬌Boy!」蒼越道,「我估摸著你再這么守身如玉下去,我就要請旨為你立座貞節牌坊了,哈哈哈哈……」
「你找死!」李承風剛說完話,去勢凌厲,一腳便將蘇越從小丘上踢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