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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木作為某原創男頻大神,單本作品的點擊量少說有個幾千萬,作者收藏更是以萬為計,而影視與游戲的版權,也正在與制作方如火如荼地接洽當中。
對于如此受人愛戴的盛況,他略感欣慰地向讀者留言表示:「朕今日龍心大悅,特加開三篇番外答謝諸君,爾等免禮平身,不用太過客氣。」
留言與番外剛剛發出不過數分鐘,網站的伺服器隨即呈現休克狀態,每每刷新網頁,都只會黯然出現"404"幾個英文小字。
陳大木心想,既然現在已經上不了網站啦,不趁機多碼點字,又要待何時呢?
他推了推掛在鼻梁的眼鏡,拿出他珍藏已久的方便面,起身往宿舍寢室外走去。
是的,陳大木還是名風華正茂,風度翩翩的文藝好青年呢!
他與眾室友一同住在大學的宿舍中,正巧適逢西洋情人節,還是單身狗的他,只能悲催地一個人留在房間內。
然而,也因為單身狗的毅力,單身狗的意志,單身狗的決心,才能驅策陳大木靠著堅忍不拔,堅不可催,堅若盤石的三堅信念,在這么長的時間里,忍受著一個人的孤獨,日以繼夜不停地碼著字。
正當陳大木邁著快樂的步伐,從外面端進一碗熱騰騰的方便面,還有一杯即溶咖啡時,忽爾室內燈光暗了又亮,想是電力負載過度,宿舍又將面臨斷電危機,他緊張地往電腦瞧去,只見螢幕仍舊閃著亮晃晃的光芒。
他大大的吁了口氣,心想,真是萬幸,電腦沒有死機。
在他靠近桌面時,一股陰森之氣突然撲面向他襲來,他打了一陣哆嗦,不由得倒退好幾步,但天性節儉如他,絕對會力保手中飲食的安好,他端著方便面與咖啡,慢慢往前移動。
此時,螢幕爆出驚人白光,一個披頭散發,身穿白衣,宛如日本電影中的女鬼,從里面扭著身體爬了出來。
瞬間,四周溫度寒氣逼人,陳大木嚇得只差沒哭爹喊娘,他勉強抖著頭轉身要跑,卻敵不過女鬼速度,她兇狠地朝他直撲過來。
「喝!」陳大木倒抽一口涼氣,心臟幾乎給弄得快要麻痹。
「嗚嗚……」女鬼嗚咽著,五指如爪般,緊扣著他的手臂,發現他無法逃脫后,才繼續哭道:「你好狠的心啊!竟然把我的寶貝兒子害成那副模樣!」
陳大木丈二金鋼摸不著頭腦,強忍著恐懼問道:「妳……妳……這是怎么啦?我跟妳無冤無仇,不要把事情誣賴在我頭上。」
他這時才正眼看著女鬼,只見她睜著如核桃般腫脹的眼睛對他喊道:「可不是你嘛!我十月懷胎,苦心拉拔的心頭肉,你隨隨便便就把他寫成大反派,最后還讓他死無全尸,落得人神共憤的凄慘下場,你說說看,我們母子倆是欠你的嗎?活該讓你這樣糟蹋!」
陳大木聽到這里,才赫然想起這位在他男頻金本大作里,比打醬油還要打醬油的人物。
原來她是他書里終極大反派的親媽,這樣小到一筆帶過的角色,也難怪他會想不起來。
通常人人都記得主角與大反派糾纏亂斗的情節,卻從不會有人關心大反派"他媽"到底是怎么來的,又是怎么去的。
除此以外,陳大木一向遵照網路小說大反派統計指南的指示:十個反派里,四個是自幼沒爹沒媽,身世坎坷的的孤兒;三個是苦大仇深,經歷悲催的可憐人;兩個是練功走火入魔的大魔頭;剩下一個是天生精分的神經病……
難得他腦洞大開,替大反派的親媽安了個身分,也寫了個名字,這下好了,人家穿越空間,費盡千辛萬苦,誓要找到他替自己的心肝寶貝平反冤情。
此時,陳大木雖然知道女鬼的身分為何,但他還是非常害怕地問道:「所以妳現在是要來找我報仇?」
他邊說邊巍巍顫顫地往后退,可是手臂被她給抓住了,便成了人離得遠遠的,但手卻被拖住的姿勢。
女鬼搖頭,抽咽道:「不是,我想請你幫我個忙,事情完成后,我保證以后不會再出來嚇你。」
陳大木聽她這么說,心底的恐懼消散了大部分,取而代之的是對她的情況產生一點同情。
畢竟他本來就是個愛好和平,樂于助人的有為青年,平日最喜歡做的休閑活動便是扶老太太過馬路。
他撫著額頭,不只頭疼,還蛋疼地問道:「那大嬸妳究竟想要我怎么幫妳啊?」
女鬼聞言,咬著槽牙道:「什么大嬸?!我蘇千媚芳齡二十六,你別以為自己是作者就能夠隨便污辱人啦!」
也對,陳大木筆下的大反派的親媽死的時候,正好年方二十六,從此八歲的大反派因為失去唯一的親人,從此過著顛沛流離,人見人厭,鬼見鬼煩的凄慘日子。
所謂性格造成命運,經歷卻是影響性格最關鍵的要素,只是這經歷,統共都是陳大木一時的心血來潮,若要他腦洞再開得清奇點,反派乘著耽美生子流的勢頭,打男人肚子里生出來也挺別出心裁,但叫他堂堂五尺以上,直得不能再直的男子漢寫這些,他整個人不只不好,還惡心得跟吞了一只蟑螂差不多。
喔,不,是叫他含著蟑螂還不準吞下去,才勉勉強強能說明他的心情。
這時候,女鬼不知道發現了什么有趣東西,便放開了緊抓著陳大木的手,往他放在一旁的方便面進攻而去。
陳大木見狀,只覺一陣無以名狀的腐心蝕骨之痛由體內傳來。
可是他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