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外邊的水缸里,可別忘了問那邊的小公公要粉包,泡在水里,攪勻了再給騏騁刷。”
一匹馬都過得這么地主階級,芮笑笑把步子踏得很響以表示自己內(nèi)心的不平衡,果真和它那個主子一樣,都是會欺壓人的主兒。
打了水領(lǐng)了粉包,芮笑笑剛將刷子放進(jìn)水桶里攪拌,就聽見一個小公公過來悄悄對小石子說著什么。小石子邊聽邊點(diǎn)頭,小聲對那人說“你們等著我”,立刻換上一副頤指氣使的面孔對芮笑笑說:“我有些重要的事要離開一會兒,待會兒回來你若沒將這些做完,回宮晚了一分鐘就等著領(lǐng)板子吧。”
芮笑笑白眼一翻,她剛剛明明聽見那小公公說了“牌九”二字,還重要的事兒呢,聚眾賭博,當(dāng)心她去十爺那兒告他一發(fā),嗤!
“您去您去,我在這兒保準(zhǔn)把這頭蠢……哦不,駿馬服侍得服服帖帖。”芮笑笑微笑地看著小石子,后者傲慢地瞟了一眼她的如花笑靨,轉(zhuǎn)身快步走出了馬廄。
“啊!!!——”芮笑笑使勁兒在木桶里翻攪,四濺出來的水花就是她此刻的心情,她詛咒十皇子今晚喝水被水嗆吃魚被刺卡吃飯被噎住!
“是你。”
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芮笑笑瘋子般的行徑,芮笑笑抬起頭,只見門口光亮處,一抹翩翩不凡的影子佇立在門口,星眸燦目里寫著滿滿的笑意。
“昭王……”芮笑笑一時忘了行禮,只是有些癡呆的看著門口的人,嘴角不自覺的跟著牽動起來,“你怎么會在這里啊。”
“三日后就是騎射大賽,我來瞧一瞧驚帆。”太子說著就要進(jìn)來。身后的太監(jiān)喘著氣追了上來,急慌慌的說:“王爺可進(jìn)不得這骯臟污穢的地方啊。”
昭王闞瑾顥看了看腳邊直喘氣的小福子,再看看馬廄旁狼狽的芮笑笑,低下頭對差點(diǎn)就要坐在地上的公公說:“你將她的任務(wù)完成了,且不能讓任何人知曉,我和芮姑娘去瞧驚帆便好。”
小福子驚恐的看著太子,再看看那可惡的元兇,她的嘴比他張得還要大,一副受寵若驚、驚嚇過度的猥瑣蠢樣子,讓他很想塞一大把馬草進(jìn)去!
“看來驚帆這次是不能參加騎射大賽了。”另一間馬廄內(nèi),闞瑾顥撫著驚帆深棕色的鬢毛,“要當(dāng)母親了,自然得好好歇息著。”
芮笑笑疑惑的看著闞瑾顥。宮中的馬駒都是上等極品,莫說是配種了,隨便掉了幾撮毛都有一大堆人排著隊等著領(lǐng)罪。芮笑笑左看右看也不見這間馬廄中有其他馬匹的蹤影,莫非,這闞瑾顥的馬還能自己懷孕不成?而且昭王不是已經(jīng)在宮外有了自己的府邸嗎?他的馬怎么會在宮中養(yǎng)著啊。
“昭王您放心,小的自會好好照料驚帆,隨時向王爺您稟報驚帆的情況。”一個中年公公恭敬的說,“那王爺您要不要去隔壁廄間瞧瞧躡景?”
“不去了。”闞瑾顥說,“有孫公公照料,我自然是放心。”
“謝王爺?shù)男湃危哦ú蝗枋姑!?
**********
廄仆寺外有一個特別小的石苑,說是石苑,不過是因為挨著皇宮邊緣,建筑不似宮內(nèi)繁華有致。這塊小地原本是怪石嶙峋,廄仆寺的人沿著那些石頭修了彎彎曲曲的小徑,再種些花草樹木,加之旁邊有小河流過,在清幽的夜晚走著,也別有一番韻味。
闞瑾顥原本只是隨口問了芮笑笑為何會在廄仆寺喂馬,芮笑笑紅著臉斷斷續(xù)續(xù)說了原因,不過她很機(jī)智的放大了十皇子的“罪行”和自己的可憐,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廄仆寺外的石苑。
此刻二人并肩走在石子小路上,前方是一輪明亮皎潔的圓月,身周的樹草和花木皆被渡上一層灼灼銀光,石頭也被映照出泛泛光澤。
芮笑笑抓著手指頭邁著小碎步走在闞瑾顥身邊,只覺得自己從未這樣緊張過。頭一次和一個如此俊俏的男子漫步在幽靜的小苑中(若是不算上偶爾和十皇子同行的話。但那都是為了回宮或者去其他地方啦,根本不算!),還是和今日“救”了自己兩回的昭王,也是自己和大哥說了要追求的、自己夢中的男子。
芮笑笑偷偷的“嘻嘻”笑了一聲,然后用手捧捧臉,竟是燙得有些灼手呢。
闞瑾顥看了一眼似乎是偷著樂的人兒,笑了笑,望向前方的幽深小徑,說:“驚帆在我兒時曾救過我的命。”
“啊?”芮笑笑抬頭望了望闞瑾顥,一眼就望進(jìn)他那雙笑意柔軟的眼眸里。他是在和她說他的故事嗎?這是小說里男女主角開始的第一步啊。芮笑笑趕緊豎起了耳朵,生怕漏過一個字。
“十三歲那年的騎射大賽上,我因和五哥生了口角,騎了驚帆就向馬場西邊的獵場跑,結(jié)果未出馬場就被樹刮了下來。馬場中散喂的馬被驚擾四處亂跑。有兩匹直接向我跑來,驚帆在我身邊將兩匹馬擋了下來,身上卻被馬蹄踢傷了很多處。那些傷口若是落在我身上,我都不確定此刻能不能站在這里和你說這些往事。”
闞瑾顥的嘴角牽起一抹笑:“我沒有剝奪驚帆做母親的權(quán)力,總覺得,她已是我家人般的存在。她是父皇贈給我的禮物,自小生養(yǎng)在宮中,兩年前出宮建府時,我也沒將她移至昭王府。”
芮笑笑看著闞瑾顥的側(cè)顏,他眼眸中的光就像是溫暖的氣流,將周圍的空氣都暖化了。
“你呢,從小到大有哪些難以忘懷的事情?”溫暖的視線就這樣如水地包裹她,此刻她只覺得自己都要被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