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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早知道美咲君會以這種方式闖進御柱塔,我是怎么也不會那樣祝福他的。)
時雪滿頭黑線地看著眼前一地的碎玻璃,的作風從來都是簡單粗暴,好像每次出現不搞點破壞就對不起他們的名號一樣。
(居然直接從二樓撞碎玻璃進去了,就不能好好走門嗎……看來任務報告上,少說得落個“監督不力”的罪名了。)
“你對笨蛋的思路抱有什么不靠譜的期待啊?”隨后趕來,同樣面對一地狼藉的伏見心情也不怎么晴朗,“這種事早該想到吧,在發現安娜在御柱塔的時候。”
“……這么說的話,給美咲君提供情報的猿比古君也是共犯的說。”
“嘖。”
就算再怎么郁悶,對著已經造成的破壞發呆也解決不了問題。兩人拌了幾句嘴,最后也只得認命地勘測現場準備寫報告,然而還沒來得及討論分工,就聽見了身后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兩人動作一致地轉身站直敬禮,連打招呼的語氣是都如出一轍平板。
“室長。”
“室長。”
“哦呀,”理論上已經超過三十個小時沒合過眼的宗像禮司依舊精力充沛,還有閑心調侃自己的兩個下屬,“兩位都是一張疲憊的臉呢。”
“沒有的事。”伏見說。
“因為,最累的,是室長不是嗎?”時雪接著補充道。
面對這樣默契十足的下屬們,即便是宗像禮司也只能推推眼鏡,露出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搬出那套萬金油一樣的說辭:“我說過的吧——王,可是不會累的,天城君,伏見君。”
“……哈,那就當做是那樣吧。”
要對付油鹽不進的宗像,至少也得動用淡島副長才行。伏見呼出一口氣,語調也恢復了正常:“那么,您是想要進去嗎?”
“說的也是呢……我會進去的,不過,現在還不是我出場的時候啊。”
留下了這么一句意味不明的話,宗像越過一地碎玻璃朝御柱塔的大門走去,又在真正進入塔中之前,遠遠地扔過來一句叮囑。
“綠之氏族的忍者們,就拜托二位照看一下了。”
(………………忍者?)
時雪不明所以地眨著眼睛,把目光投向了伏見——對方的鏡片已經進化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啊哈哈……看來,又是室長的惡趣味吧。)
她略帶苦惱地收回了視線。
……
………………
…………………………
(原來忍者是指這個啊……)
和伏見一起堵到正準備穿墻而過的綠之氏族之后,時雪才反應過來。
(嘛,從外表上看確實很像就是了。)
一邊給眼前的“忍者”帶上抑制異能的手銬,她一邊好奇地打量著對方的衣著,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請問這個,是綠之氏族的標準制服嗎?”
被捕獲的女人在她一問之下呆了一秒,才回道:“不,這只是我個人的任務裝束。”
(……是職業意識很強的類型呢。)
(說不定意外的能挖到不少那邊的信息。)
大致對未來的審訊對象做了個初步判斷,時雪往后退了一步,做出了“請”的手勢。
“作為此次事件的相關者,就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了,平坂小姐。”她禮貌地說。
把捕獲的對象交給后援隊,監控著塔內的斗爭已經平息,又通知各處守衛可以開始撤除包圍恢復道路秩序。忙完這一切已經是夕陽西下了,天空中巨大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已經不見蹤影,時雪作為最后一批才會撤離的隊員,理所應當地撞上了從塔內出來的新任第三王權者。
(也不能說很意外,畢竟,草薙先生提前打過底了。)
時雪注視著門口的女孩,安娜無論是從身形還是長相上都沒有什么變化,但又分明有什么不同了。
(那是寄宿在瘦小身軀里的強烈決意——)
(——正視自己,從此不再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