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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就像盡管上司是個蘿莉控(……),下屬還是不得不聽從他的命令,就像時雪雖然身為情報和審訊專長,但作為擊劍課的一員還是得出外勤。
就像,明明情報課給的報告說只有兩個Beta級異能者,實際交戰數量跟捅了本地區Beta級權外者大本營一樣。
“居然有五個……請隨時關注戰場,如果我的偏差值超過九十,就向本部請求支援吧。”
時雪朝任務車上的后援隊員丟下這一句話,輕巧地跳了下車。
(和演練的時候不一樣,現在總歸是可以使用能力的實戰了。不做做看也不知道自己能發揮多大的作用——總之,先試試看“那個”吧。)
她深吸一口氣。
“——天城,拔刀。”
展開青之氏族的圣域的時候,和使用自己能力的時候有些微細小的差別。那是一種成為了某個龐然大物的一部分的感覺,讓人一往直前,無所畏懼。
“喂喂——青服的人是不夠用了嗎?居然把這種穿著學生裝的小姑娘放到戰場上,你們的刀也要哭泣了吧!”
得意地叫囂著的是對面的一個空間能力者,似乎有把身邊的東西瞬移到特定地點的能力,正是因為他這次的任務才遇到了執行困難,己方的攻擊在進入他的能力領域的時候全部都會被瞬移走,相當棘手。
(但是,也有不靠近就能發揮作用的能力。)
時雪連應答都欠奉地望著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
“——解除武裝,自己過來。”
“木、木村,你要去哪?”
“木村?!”
同伴的呼喊已經喚不回男人的神智,雙眼無光的男人就那樣乖順地走到了時雪面前,直到被抑制異能的手銬扣住雙腕都沒有反抗。
“那么,下一個是哪位?”
把男人交給后援隊,時雪順手從車上拿了一個擴音器,放在嘴邊朝對方陣營平靜地詢問著,這樣仿佛在說“隨便你們怎么掙扎好了反正都會被逮捕”的態度無疑更能撩撥對手的怒火。雖然她自己知道連續催眠五個Beta級異能者一點都不現實,但裝個樣子騙騙這些權外者還是有必要的。
“可惡……!那樣的話就集中攻擊那個女人!記得拉近距離,既然一開始沒出現的話,她的近戰應該很弱的!!”
在這句叫囂下,剩下的四個人拋棄了眼前的對手朝時雪圍攻了過來,而站在原地的時雪連手里的擴音器都沒放下,只是微微嗑上了眼簾。
(圣域展開度,70、80、90……展開至最大,已經進入圣域范圍人數,3人、4人全部進入——就是現在!)
“Z計劃。”
溫和的女聲從擴音器傳出的同時,滿溢的青色光輝從時雪所持的刀柄處流淌出來,剎那間充斥了她的整個圣域,淹沒了在內的所有人。
(從室長那里得到的能力,在防守和攻擊上都算不上出色,卻在奇怪的地方有著特殊的性質——)
(仔細想來,也真是適合我。)
(——“滲透”。)
不同性質的能力會互相排斥,這也就是為什么氏族之間打得激烈卻很少出現非故意性傷亡,因為自己能力本身就是一層防護罩,能夠彈開一定的攻擊。那么,如果在對方身上灌注相同性質的能力呢?
(雖然造不成直接傷害,但是沒有什么東西,可以阻止我的能力滲透到敵人的身體里。)
Z計劃是以時雪的能力性質為中心,S4擊劍課開發出的新型戰斗方式。面對久攻不下的敵人,引誘對方進入時雪的圣域范圍,將其能力性質暫時與青之氏族同調,從而降低對方的抵抗力,然后——
——耀眼的青色火焰從四面八方綻放開來,以不可阻擋之勢撲向了剩下的四名權外者。時雪的圣域是青之氏族能力的天下,是以所有的攻擊以前所未有的強度和速度擊中了依然不清楚狀況的權外者一行。
重傷三人,一人昏迷。
(偏差值……還控制在90以下,依然在掌控之中。)
用禮貌的微笑回應了在身邊慶祝的隊員,時雪一邊收刀入鞘一邊若有所思地望向不遠處的建筑陰影。
(剛才被人圍攻的時候,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其他的力量?……有什么別的異能者在附近吧。)
然而現在并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接下來要做的事數不勝數,包括本次出擊的報告,情報課的情報失實報告,五個異能者的收押手續……
“回本部吧。”
她說,神態一如既往的柔軟,仿佛剛才戰場上殺伐果決的那個人不是她一樣。
……
………………
…………………………
“她走了誒,八田哥。”
目送著少女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鐮本拍了拍八田的肩:“八田哥——”
“——啊啊我知道!話說干嘛跟我說啊,和我沒有關系吧!”
剛剛還一直緊迫地盯著那一角的八田狀似不耐煩地嚷嚷著,一手抄起腳下的滑板,往既定的目的地走去。他們原本是出來幫草薙進貨的,誰知道會在半路撞上S4執行公務。
(而且。)
回憶起剛才冷靜地指揮著戰斗的時雪,和記憶中一貫溫軟靦腆的小姑娘判若兩人。八田狠狠地“嘁”了一聲。
(果然那家伙也變了。)
“不過,天城她還真是厲害啊,雖然不清楚到底怎么做到的,但是她加入了之后整個局勢都逆轉了啊。”
“啊。”
(所以之前看她被圍攻還想去幫她的我算什么,傻瓜嗎?)
“完全看不出來她還能做到這個地步,這樣的話,八田哥也放心了吧。”
“哈?我要放心什么啊!”
“就是那個啊,”鐮本說,一臉無辜的樣子,“之前還在念叨的‘那家伙去青服那邊也不知道行不行’‘根本就沒認真和人對戰過吧’之類的。”
“——才不是!!你耳朵有毛病啊!”八田一掌拍到他背上,在對方的吃痛聲里以吵架的氣勢大聲道,“那是嘲諷啊!是對敵人的嘲諷!”
鐮本苦笑著。
“我覺得,八田哥也不需要這么敵視她吧,和那個背叛者不一樣,她只是選擇了自己的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