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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我接掌季家的時候，我這一代就只有我一個后輩活著……后來我娶了妻，先后生了四個兒子，老大能上戰場的時候，老四才出生；

再后來，你大伯屢建戰功，你爹和三叔也吵著要上戰場，我也沒有多想，在那個戰火紛飛的端口將他們都派了出去……他們也不負我所望，個個皆是棟梁之材，建功殺敵，捍衛我安秦邊疆。”

“他們從來都沒有打過敗仗，我季家的‘戰神家族’之名也因此而來，戰爭這一打，就是十余年……

可是好景不長，由于我那三個兒子的戰功太耀眼，季家的聲望也越來越高，讓皇上不得不顧忌，可為了邊疆安定，也因為季家忠誠，當今皇上便一直沒有過問，那時我們都不知道，其實皇上已經在著手對付我們了。”

“東瑀一直賊心不死，皇子們也漸漸長大，由于皇子之間的爭斗日益明顯，季家不與那是仍是九皇子的太子一黨為伍，使他懷恨在心。東瑀奸細趁虛而入，勾結九皇子擾亂邊疆。

最后致使你大伯三十一歲那年，你大伯和大伯母紛紛戰死在忘魂崖；三叔為了給大伯報仇，與東瑀決戰忘魂崖，明明已經勝券在握，卻突然被圍攻致死……”

“那您為何不上書稟報皇上？”

季擎傲苦澀道：“當時我只道是你大伯戰敗，哪里知道這些？這不過是后來才查出來的結果罷了……”

“那時就算有證據又能怎么樣？季家功高震主，又是皇上默許九皇子這么做的，皇上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安撫住季家也就算了。”

聽見這話，季紅塵罕見地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季擎傲擦擦眼角，這才繼續道：

“他們的死訊傳來的時候，我和你父親悲痛欲絕，你四叔就在這時提出接手忘魂崖的鎮守，你爹爹死活不愿意，自己帶著你母親去了，你四叔則鎮守嘯月城。誰知一年后，你四叔也戰死了，只留下你父親一人，而我連續失去三個兒子，自此一病不起……

后來又平靜了三年，你也八歲了。你父親大敗東瑀后得以回京復命，半年后被派去鎮守嘯月城，兩年后也戰死了，你以十歲稚齡守護嘯月城六年，今年也遭遇不測，差點兒一蹶不振……”

“至于其他的，你就都知道了。”

“爺爺，您是什么時候查出來的？”

“九年前。”季擎傲老淚縱橫，悲痛道：“當年你三叔四叔皆死得蹊蹺，可皇上卻只當是尋常刺殺處理，也就是那時，我才開始著手調查，可最終還是沒能護住你父親母親……”

季紅塵垂眸，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爺爺不必自責，這么多年，您辛苦了，接下來的一切，就交給紅塵吧。”

季擎傲問道：“你想怎么做？”

“廢太子，立軍威，揮兵北上，覆滅東瑀，一東瑀皇族之血，祭奠我季氏英魂！”

季紅塵看著爺爺，目光帶著刻骨恨意和凌厲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