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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偉和馬文喝得半醉，離開了酒吧，各自回家了。天漸漸的黑了，清冷的月光灑在街道上，路人熙熙攘攘。于偉走在街道上，看到一個衣著襤褸的年青人，蹲在地上，前面放著一個碗，在乞討，那個人居然是程林。程林看到于偉想要逃走，于偉一個箭步把程林抓住了。

“你為什么要乞討？”

“從醫(yī)院里出來，我就沒有錢了，只能討些錢吃飯。”程林膽怯的說。

“你可以去上班，好吃懶做行嗎？”

“我也知道不行，但上班人家不要我，家里又窮，爸什么也沒給我留下。”

“事到如今，你還在怨恨程師傅，程師傅究竟哪點對不住你？”

“他是好，但他并不愛我。他心里只有他的書，為了寫書，他寧愿不去工作，節(jié)衣縮食，直到死也沒有寫出一個名堂來。他給我的記憶全是貧窮的記憶，我上學交不起學費，穿衣買不起新衣，就連吃飯也難吃上一頓肉味。有時候真的想自己應該是一個富人的孩子，就可以不要受窮，想擁有什么就擁有什么，再也不要這么窩囊。”

于偉抽了程林一個巴掌，說：“程師傅讓你受窮，這也是你殺害他的一個原因。”

“我——，我——”程林摸著臉頰說不出話來。于偉從兜里掏出一枚硬幣，丟在碗里，要走出街道，忽轉過臉，對程林說：“你殺害程師傅的案子還沒了解，日后你在監(jiān)獄里好好反省吧。”

于偉回到家，卓冉來了，她走進屋，看到于偉垂頭喪氣的樣子，問道：“你怎么了？又喝酒了。”于偉說：“陪馬文喝了幾盅。”

“為什么喝酒？”

“還不是白建忠逃走沒有一點線索的事。更讓我氣憤的是程林，他居然不去工作，在街邊乞討，口語中還在責怪程師傅。”

“他責怪程師傅什么？”

“說程師傅為了寫書，讓他受窮了。”

“程師傅也蠻可憐的，寫書得不到家人的理解，也得不到社會的認同，好不容易寫完了一本書，就連出版，也要靠自費出版，這個社會就有這么殘酷。”

于偉翻看著《掃地人的經(jīng)歷》，說：“你看這本書里面，大半篇幅都是記載程林的事，他為程林操心，默默的守候，當程林在學校犯事，學校要開除他時，他屢次求校長留下他；當程林賭博時，他勸程林不要參賭，不允許賭友來家里找他。他為程林操碎了心，難道程林不知嗎？”

“或許真不知，要是程林能看看這本書就好了。”

于偉在雜志社里開始了一日的工作，夜晚，加班的時候，電話響了。是馬文的電話，馬文說發(fā)現(xiàn)了白建忠的行蹤，要他過來。于偉放下案頭的稿件，走到了社長的辦公室，向王榮請假。

“社長，我要請個假，馬文發(fā)現(xiàn)了白建忠的蹤跡，說他要逃走，要我過去。”于偉開門見山的說。

“上次總編說，你請假沒有批準，你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