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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偉在寫字臺審閱稿件,韓冰走過來,說:“于偉,晚上我們?nèi)タ措娪鞍?,今晚有王家衛(wèi)的《2046》,有很多明星都在里頭演出?!庇趥タ粗寮f:“好,你等我?!表n冰高興的回到了辦公桌前,白楊朝韓冰看了一眼,兩人目光相觸,韓冰低下了頭。
下班了,韓冰走到于偉的辦公桌前,說:“好了嗎?我們走吧。”于偉說:“你先等等,還有幾篇稿子還沒審閱完?!表n冰說:“那你快點。”韓冰走出了雜志社。等了好久,于偉才從雜志社出來。于偉走到韓冰面前,說:“對不起,來晚了?!表n冰說:“你總是要求盡善盡美,看一遍不就完事了。”于偉說:“創(chuàng)造者辛辛苦苦的寫出來,我們得擔(dān)負(fù)這個責(zé)任,不能輕易就提交了,我們走吧。”
兩人來到電影院,韓冰看到津津有味,于偉卻不以為然。電影結(jié)束后,兩人走出了電影院,韓冰說:“王家衛(wèi)的電影總給人一種很玄的感覺,像是揭示生命的哲理,又無力改變它,沉浸在失落與苦悶中?!?
“我不懂他為什么把作家刻畫成這樣,一個獵艷者,真把作家的形象搞壞了?!庇趥フf。
“作家也要體驗生活嘛,像他不住在旅店里,哪有這么多奇遇。”
“那也不能太出格,你占有了人家的身體,又把她拋棄,就是為了體驗生活,便于自己寫作?!?
“王家衛(wèi)可能也在貶斥這種人?!?
“我倒看不出來,或許是在抬高這種人。”
韓冰看看他悶悶的樣子,說:“好了,這只不過是一場電影,放松一下身體而已。”
于偉回到租房,見一個男人在門口等他。于偉走近他,看到了那張飽經(jīng)滄桑。于偉說:“程師傅,你等了很久吧?!背處煾凳嬲鼓樕系陌櫦y,說:“沒多久,我也才來?!眱扇诉M入屋內(nèi),程師傅等著他的回復(fù)。于偉問:“程師傅,你知道什么是表現(xiàn)文學(xué)嗎?”
“不知道。”
“那你知道象征文學(xué)嗎?”于偉又問,程師傅仍舊搖搖頭。“那你讀過誰的小說?”
“我只有小學(xué)文化,因為家里窮,很小就流落到上海。本想成為一個作家,但老天卻把我變成一個掃地的人。”
“我想知道,如果你的書出不了,你還會寫作嗎?”于偉說完,程師傅一愣,眼神中滿是迷茫,“我不知道,為了這本書,我付出很多心血,我甚至還沒有結(jié)婚?!庇趥フf:“老實說,你的書離出版要求,還有一定的距離,但你可以修改一下,用一種文學(xué)的語言,而非一種口水的語言?!?
“文學(xué)的語言?”程師傅迷惑的看著于偉。
“對,你回去看一些名家的書,然后把《掃地人的經(jīng)歷》修改一下,再拿給我看看?!庇趥グ岩化B稿紙拿給了程師傅。
“謝謝,我修改好了再給你?!背處煾到舆^書稿,走出了屋子。
于偉收拾了桌上的稿件,準(zhǔn)備下班,韓冰走到于偉面前,敲敲桌子,說:“我們一起去用餐吧?”她幫于偉收拾了桌上的稿件,于偉隨韓冰走出了雜志社。他倆來到餐廳用餐,韓冰說:“你看我們社的卓冉怎樣?”于偉心一顫,說:“很好?!?
“好是好,就是人太冷漠了,我們女同事很少和她搭話。”
“沒有吧,卓冉心地很善良的,不是那么難以相處?!?
“社里的許飛想追求她,被她知道后,連搭都不搭理他,任許飛如何獻殷勤,她卻視而不見。”
“這我怎么不知道?!?
“你一下班就回去,坐在房間里寫稿,就不出來了,如何知道?”韓冰說,于偉勉強的一笑?!安贿^,卓冉倒和你挺近乎的?!?
“我和她也只是同事關(guān)系,我看她很喜歡文學(xué),就和探討一些文學(xué)知識?!?
兩人用完餐,走在寧靜的街道上,清風(fēng)吹拂他倆的發(fā)梢,小鳥在枝頭上亂竄,流水涓涓作響。于偉顯得很陶醉,忽然一只手手伸入了他的胳膊下,于偉轉(zhuǎn)過臉,韓冰含情脈脈的看著他,對他一笑,于偉也應(yīng)和的一笑,韓冰纏綿的靠在了于偉的肩上。于偉把韓冰送到家門口,她打開門,說:“不進去坐一下?!庇趥フf:“不了,祝你晚安。”韓冰深情的擁抱著他,于偉聞著她身上的體香,感受韓冰細膩的肌膚,情不自禁的親吻了她的額頭。于偉輕輕的推開韓冰,韓冰有些不想松開,兩人眉目含情看著對方,于偉拍拍韓冰的玉臂,說:“進屋吧,外頭涼?!表n冰點點頭,于偉下了樓。
于偉來到雜志社,時間尚早,他看到卓冉坐在了自己的寫字臺,而她的寫字臺坐著許飛。他頓時明白了什么,走到許飛面前,說:“許飛,你的辦公桌在那邊,你怎么坐在這里來了?”
“現(xiàn)在不是沒上班嗎?”許飛說。
“不上班也不行,你這樣影響別人了?!?
許飛看看卓冉,卓冉背著身,他無奈的離開了寫字臺。于偉走到寫字臺說:“卓冉,他已經(jīng)走了,你可以回去了?!弊咳礁屑さ目戳丝此?,回到了寫字臺。
下班了,于偉和卓冉一前一后,于偉回過頭,看到卓冉那張迷人的臉,柔軟的秀發(fā)搭在肩上。于偉說:“聽說許飛在追求你,你似乎對他很冷漠。”卓冉不說話,兩人并排走著路?!拔铱丛S飛也不怎么樣,要才沒才,要貌沒貌的。”
“他不是我喜歡的那一類型?!弊咳浇K于說話了。
“那你喜歡哪一種類型?”
“志趣相投的人吧?!?
“那我去跟許飛說一下,你不喜歡他,叫他不要再打擾你?!?
“他問你,你是我什么人,你怎么回答?”卓冉說,于偉沉默了。兩人的距離隔開了,卓冉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