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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來了!她心頭一喜,望向那張告示。
趁著沐夫人在看旁邊的胭脂水粉攤子,她先沒有聲張,偷偷的踮起腳尖,記下那座州城的名字。
這時旁邊的圍觀群眾們又議論起來。
“給這么多錢又有什么用?這活計天天要接觸死尸,多晦氣啊?忙里忙外的還得被官大人和捕快衙役們呵斥指使,誰欠著他們了?難怪和州找不到人了,把告示貼到咱們這兒來。”
“可不是,死尸堆里打滾,將來說親事也不容易。”
有人提出相反的意見,“做仵作可是值得被尊敬的,要不是他們的細致入微,怎么替死者伸張冤屈、揪出真兇,查明案件真相?”
“呵呵,那你愿意女兒嫁給仵作嗎?”
那人又不說話了。
沐珵芳微微垂下頭,看來仵作這個職業(yè)在這里的前景很不被看好。而且她要如何說服沐夫人,去鄰州做那個“苦差事”呢?
她望向正在挑選兩對珍珠耳墜的沐夫人,思考起當前的大問題。
很快,沐夫人拿著那兩對耳墜回來了,其中一對塞進她手里,“我們母女一人一對,這樣就不用苦惱如何挑選了。”
沐珵芳看著手心里溫潤潔白的珍珠,這個大難題得好好籌謀了。
因為時間尚早,沐珵芳跟著沐夫人逛街,買了些胭脂水粉和衣衫首飾,當母女二人喜滋滋的滿載而歸,剛踏進家門,就看到祝瑤面色凝重的迎上來。
“娘,不好了。坊間都在傳珵芳是欺辱虐待婆婆、妾室,背著夫君在外淫亂的賤婦!”
“什么?!”沐夫人當即身形搖晃幾下,要不是有沐珵芳扶著,便要栽倒在地。
祝瑤趕緊把她扶進堂屋里坐下,才敢繼續(xù)說道:“我原在鋪子里做事,常來光顧的林夫人母女告訴我的,這事兒在午前就傳開了,說的十分惡毒,這會兒只怕更是以訛傳訛,說的更加難聽。”
“這都是什么人呀!”沐夫人哭了,捶胸頓足。
祝瑤同情的看向沐珵芳,“珵芳也別著急,清者自清。”
沐珵芳笑了笑,清者自清也只是自我安慰罷了,在現代多少人被輿論壓力所壓迫,心理承受能力弱的人很可能就選擇自殺了。
“這事兒八成是徐家那個小妾干出來的。”沐夫人恨聲說道,“她早就恨死我們家芳兒了。”
祝瑤道:“我們上他家理論去!不能讓珵芳受這樣大的委屈。”
沐夫人霍然起身,“他們定然是想借這件事,迫使芳兒退還錢財。我們絕不能順了他們的意,大不了鬧上公堂,看他徐耀宗還要不要在衙門當差了。”
祝瑤附和道:“沒錯,他們欺負我們珵芳在先,現在還想占便宜,做夢!”
沐珵芳看著比自己還激動的祝瑤,感覺這件事沒有那么簡單。
徐家是心疼那筆錢,但是從給的還算爽快來看,定是不想將此事鬧大。現如今,她的傷確實好了,但背上還留著累累疤痕,大夫和家人仆從都可以為她作證。
所以,徐家不可能用這種法子迫使她退錢。
兔子被逼急了還會咬人呢,徐家傻了才會選擇這樣兩敗俱傷的方式。
不過,難說徐老夫人和盧玉錦會狗急跳墻,做出這等蠢事。
然而,祝瑤激動的反應,讓她又覺得這事和她脫不了關系。畢竟祝瑤一直都在擔心,她會瓜分了徐家的產業(yè),對沐珵安和他們的孩子構成威脅。
那邊,婆媳兩個說著就要去徐家理論。沐珵芳連忙起身,攔下她們兩個,“且慢。”
“珵芳,這事耽誤不得。”祝瑤焦急的說道。
沐珵芳一字一句道:“此事,是唐家的少爺所為。”
祝瑤臉色微微一白,沐夫人大驚,“怎么會是他?!”
沐珵芳解釋道:“第一次相見,他就不能容我和其他男人接觸,惡語相向。而我出言反駁,令他當眾出丑,又豈會輕易的放過我?”
沐夫人一愣,“你說的……似乎有道理。”
沐珵芳接著說道:“而且,事情是在中午之前傳開,恰巧能和唐家少爺離開的時間對上。如果是徐家散布謠言,何須等到今時今日?”
祝瑤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這還是她那個沉默軟弱的小姑子嗎?
沐夫人聽女兒說的有理有據,已經信了七八成,“現下如何是好?”
“拿到證據,告官。”沐珵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