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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側臉瞥了眼三輪車師傅,滿頭黑線的伸手去擦了額頭上飚出來的冷汗,就他那看著倒胃口的模樣,他還真好意思說女鬼會找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長得多寒磣呢!
“鬼頭們不是要縱情娛樂的,它們……”我扯深嘴角的弧度,淡淡說:“它們是要生扒人皮!”
“啊!啊!啊——不要,不要啊,我皮糙肉厚的,不要扒我的人皮啊!”三輪車師傅被嚇得直接跪在地面上,扭曲著臉在哭爹喊娘。
于此同時,那被鬼頭噴出的黑氣給染成黑色的蓮花,突然變得枯黃,一片片墨黑色的花瓣從空中掉落,有的直接在空中如碎玻璃那般“噼啪”一聲碎裂開來了。
陣法被破,我的胸口一陣悶痛,忍不住吐了一口鮮血。
我轉身,從陰陽八卦麻袋里面拿出了一個墨斗,正用右手的手指去拉著墨斗里面的黑色線條,想著用墨斗線在地面上彈出一個天羅地網來困住惡鬼。
這時,鬼頭突然開始說話了:“小道士,你就一定要救這一個良心被狗咬了的混蛋么?這世上好人伸手一抓一大把,那些好人你不去救,反而在這里救這么一個惡貫滿盈的賤人!”
女鬼說的話,我是一個都聽不懂,這孫列怎么了?就為人比較勢利眼,脾氣比較拗,長得比較欠揍,還有點色色的,難道這樣就惡貫滿盈,天人共憤了么?!
“你胡說什么,你憑什么說他這人的良心被狗給叼了?”我問。
“啊哈哈哈哈……”這時從大槐樹的樹干后面走出來一雙腿。
是的,木有上身,木有頭顱,只有下腰以下的那一部分,跨間被砍了的那個血淋淋的傷口還在流淌著腥臭的黑血。
季孫君樂眼瞧著女鬼現出真身往我站著的方向走來,他急忙走到我的身前,伸出右臂去叫住了女鬼:“你再過來,別怪我不念同為陰鬼的道義,我照樣會除掉你。”
那雙血淋淋的腿頓了頓,站在大槐樹下,它木有眼睛,可我總是可以想象到那雙腿的上面有著一雙血瞳在瞪著我,就像那掛滿老槐樹的鬼頭的那雙血瞳那樣,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們不是一直在想我留給你們的人皮有什么用么?”女鬼說話的時候,我看見那掛滿樹干的鬼頭也在張開她們的血口在說話,很顯然,這些鬼頭都是女鬼的。
我愣怔了下,季孫君樂倒是挺直著腰桿,擺出一副隨時作戰的姿勢。
“其實三天前到‘烈峰村’的那個道士已經知道了這人皮的秘密了,他知道我的冤屈,所以選擇揚長而去。只是沒能想到,緊緊只隔了三天,你們就如約來了。你們別怕,我只想把整件事情的原委告知你們。”
這時有一顆鬼頭從樹上緩緩飛下,飛懸在那雙血淋淋的大腿之上,張開嘴巴說:
“該從多久以前說起呢?十年前吧,那會兒我還是‘牛角山’山下的一個小村莊里的普通村民,我們家歷代祖先都在這‘牛角山’定居,我們是‘牛角山’的守墓人,從太祖那一代就開始在‘牛角山’守墓了。”
三輪車司機眼瞧著女鬼要開始講故事了,似乎木有那么恐怖了,他睜開眼睛去看,當看見那雙大腿上飛懸著一顆鬼頭的時候,他再次蔫了,瑟瑟顫抖著手,忙緊擰著眼角說:
“道長道長,那……那女鬼怎么還在啊,冤有頭債有主,她要報仇也不該找我啊,我可是‘烈峰村’一個名不經正轉,見義勇為,樂于助人的三輪車師傅啊。”
我斜睨著眼角瞥了眼三輪車司機,轉身伸手去捂住他的嘴巴,說:“你給我閉嘴,靜下心來聽聽故事。”
那女鬼的頭顱在空中繞圈甩了下,把散亂的長發給盤了起來,這是我第一次看清女鬼的面貌,先前看見的都是女鬼的側臉,當我看真了眼,發現這女鬼并木有傳說中的那么丑陋不堪,五官精致,似乎長得還挺秀氣的。
女鬼莞爾笑了下,接著說:“我們村子里的人世世代代都是守墓人,生活過的簡單而純樸,村子在偏遠的山地里,一直以來都人煙稀少。”女鬼說到此處的時候,聲音有些哽咽。
“突然有一天,也不知道是從哪里來了十八個男子,是的,是十八個,就算他們化成了灰,我也都記得清他們那令人厭惡的賊眉鼠臉,看著就不像是好人。”
“接著呢?”三輪車司機似乎被女鬼給帶進去了,他竟然睜開眼珠子,從我的后背上探出一個頭問。
我垂下眼瞼看了三輪車司機一眼,然后重又抬起頷首,看著女鬼。
女鬼眸光閃爍地繼續說:“那十八個男子說是到我們村子里來旅游度假的,我們村長熱情待客接連三個晚上都好酒以待,甚至還給他們十八個漢子給分配了各自過夜的娘子,說是來者即是客,若是有幸懷上貴客的孩子的話,那么就是我們‘牛角村’的下一代守墓傳人!”
“哎喲喂,有這么好的事情,囧么都木有人告訴我,讓我也到那村子風流快活下,反正又不用負責任的,想想都熱血沸騰啊,有木有?!”三輪車司機睜開他那雙色瞇瞇的眼睛,微張著嘴巴,口中的哈喇子都快要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