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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那抬著木擔子的兩位壯漢把昨晚剛死了的尸體給抬進了祠堂,我緊皺著眉頭,也走進了祠堂里面。
進到祠堂里面,直逼我眼球的是在祠堂的橫梁上,竟然用繩子懸掛著三具七孔流血,廋得只剩皮包骨的尸體。
那剛被抬進來的那具干尸,此時也正被那兩位壯漢用繩子綁著雙手,正要往橫梁上給懸掛上去!
我震驚了下,忙走上前伸手去阻止,那兩位壯漢卻鳥都不鳥我。
“你們在做什么?人死了,不是應該入土為安么?你們怎么能把他們的尸體給懸掛在祠堂里面的橫梁上。”我說。
那兩位壯漢依舊木有搭理我,而是把繩子的一端給拋到橫梁上,另一位壯漢,拉著繩子,把那具尸體給拉扯到了橫梁上方掛著,然后手腳利索的把繩子的另一頭給綁在大紅色的柱子上。
“你們在干嘛,趕緊停手?!蔽医泻爸屇莾晌幻鏌o表情的壯漢停手。
“道長,他們不會聽你的?!蹦俏焕舷壬叩轿业纳砬罢f:“這是我們村子里的風俗習慣,人死了,是要在祠堂里掛上至少三天,我們稱之為‘懸尸吊魂’,讓列祖列宗看清了他們的樣子,然后在陰曹地府里去把他們給找出來,免得他們要做孤魂野鬼,居無定所,在地獄里當沿街乞討的乞丐!”
我轉頭一臉茫然地看著老先生,也就是村民口中的村長,中國物博地廣,十里八鄉,千山萬壑,正所謂“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這我能理解。
可是……“無崖子村”與“烈峰村”只是不到一個半小時的車程啊,若是緊趕慢趕的話,最多一個鐘也就到了,囧么會有這么大的區別!
這時,突然有人拉了下我的手臂,我回頭去看,是季孫君樂給我買早餐回來了,我提著早餐走出了“烈峰村”的祠堂,在祠堂外面和季孫君樂坐在草坪上,吃腸粉。
“怎么樣,是有人蓄意謀殺,還是妖魔鬼怪作祟?!”季孫君樂看著我問。
我張口咬了一口滿是醬油的腸粉,抬頭看著他,無奈地搖搖頭,說:“應該不是人為,但應該是蓄意謀殺。”
“為何這樣說?”季孫君樂問。
我咀嚼了幾口腸粉,伸舌頭舔了下唇角后,說:“雖然死的都是新婚之夜的新郎,而且新娘也都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塊人皮,但是……”
“但是什么?”季孫君樂有些等不及了。
“這村子里有一個名為田超的小伙子,個子小小,看著弱不禁風,竟然吃了雄心豹子膽,在三天前娶了一個媳婦,至今還是安然無恙!”
“所以你認為這是一起陰鬼蓄意報仇的謀殺案?!”季孫君樂看向我的時候,他的雙眼里飛快地閃過一道亮芒。
我深表贊同,像小雞啄米那般點著頭表示認可季孫君樂的說法。
“現在的關鍵應該是惡鬼有意留下來的那塊人皮,那絕對是破案的關鍵!”我蹙緊川字眉,故作深沉地說。
季孫君樂聽后,向我莞爾笑了笑,伸出他那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指到口袋里拿了個大白兔奶糖遞給我,笑著說:
“來,吃一個補下腦子,有的事情如果還木有到水落石出的時候,我們就好好思量,不要太急切,太傷腦子了,你也知道,你自己那快生銹的漿糊腦袋,可不是那么好用?!?
我聽后,登時斜睨著眼角瞥了眼季孫君樂,冷冽的目光投射在季孫君樂的臉上。
然后咬著下唇,有些委屈地說:“是你讓我幫村民的,現在在潑我冷水的也是你,你究竟是在損我呢?還是在損我呢?!”
季孫君樂露出八顆潔白整齊的牙齒,大笑了兩聲后,伸手來摸我頭上的呆毛,像是摸著小狗那般說:“我當然是在鼓勵你??!來!給多一顆大白兔奶糖給你,補下腦子,你也知道,你那生了銹的漿糊……”
季孫君樂還木有說完,我就怒洶洶地瞪著他,你小子是存心的!
他無奈地擺擺頭,把兩顆大白兔奶糖都遞給了我,然后站起身往祠堂里面走進去了。
我看著手掌心的那兩顆大白兔奶糖,剝了一顆的糖紙,往嘴巴里面丟,另外一顆,放在口袋里。
其實這大白兔奶糖,似乎真的如季孫君樂所說的那樣,有補腦的功效,每次當我吃過季孫君樂遞給我的奶糖之后,我就會覺得渾身很放松,而且大腦似乎格外的清朗,想事情也有序不亂,智商似乎突然水漲船高,比埃菲爾鐵塔還要高呢!
難不成這大白兔奶糖還是季孫君樂獨家制造,世上只有一家,別無分店?。?!
在我出神的那會兒,我眉心處的那顆天眼,像是抽筋那般在眨個不停,伸手去揉了揉,然后看向遠方。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得連魂都快木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