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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狗蛋,我的娃??!”黃二叔激動地跑到季孫君樂的身旁,伸出顫巍巍的雙手去,想要大力地抱住狗蛋,沉思了下,又怕驚嚇到孩子,很溫柔的把手給放在狗蛋的后背上。
黃二嫂也激動了起來,想要開口大聲地叫醒狗蛋,卻被黃二叔給伸手拉住了,語重心長地說:“孩子他娘,讓孩子好好睡一覺吧,經過這一劫難,他也累了。”
黃二嫂噙著眼眶上的淚水,蹣跚兩步走上前,看了狗蛋一眼后,讓開一條路,季孫君樂背著狗蛋,走過黃二嫂的身邊,徑直往里屋走去,然后輕手輕腳地把狗蛋給放在他自己的床上。
小師叔這會兒拉住我,笑嘻嘻著說:“怎么著,難不成臭小子你還跟那娃有親?”
我抬起頷首,笑了笑說:“木有,不過我是在這條村子里出生的,我記得我有跟你提起過的啊?!?
小師叔這才伸手去拍他的朽木腦袋,恍然大悟說:“是啊是??!似乎你是有說過,你的老家在一個名為無……無什么的村子里的?!?
“是‘無崖子’!”我再三強調。
“啊哈哈哈哈……”小師叔笑瞇著雙眼,他伸過手來搭住我的肩膀,笑得愈加開懷。
“對了,小師叔,你怎么會到我們村子里來的?”我問。
小師叔無奈地扯了扯嘴角,然后伸出他那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指去指著老槐樹下站著的那個人,細看了眼,那不就是被狗蛋爺爺躺著的那副棺材的悶響給驚嚇到落荒而逃的那位黃袍道長么?!
“你,你過來?!毙熓迳焓秩玖寺?。
站在老槐樹下的道長十分殷勤地跑了過來,眉眼笑成一朵花,說:“師傅,可以了么?這個陣法破了么?!”
“呵呵……”小師叔無奈的笑了笑,然后說:“是啊,他是你師叔我新收的徒弟,早幾年,跟師兄說我要收你做我的入室弟子,師兄打死都不肯?!?
“有這回事?”我擰了擰眉心問。
“誰說不是啊,平時師兄對我最好了,有好的東西都先想著我,可是這一次……”小師叔有些惆悵。
我伸手去拍了下自己的胸口,心想真是萬幸啊,要我跟著小師叔,跟著他學囧么看島國動作片么?!
我倒抽了一口涼氣,然后抬眼看了眼那長得有些猥瑣,像是毛片看多了腎虧得厲害的小道士,我扯了扯嘴角,伏在小師叔的耳蝸子邊上說:“果然是有其師傅,必有其弟子啊!”
小師叔瞟了我一眼,看他意味深長的眼神,我能感覺到小師叔似乎猜透了我的話中有話。
我朝小師叔眨了個眼神,小師叔卻淘氣地向我吐了吐舌尖。
我:“…………”沉默是金。
我剛想轉手走進狗蛋的房間,小師叔轉身跟他脾性相投的小弟子說:“這‘九珠陰陽命’哪有那么容易就解除的,你以為是躲在屋子里看動作片,一上一下就了事了?。 ?
小師叔說完,手指彎成一個扣子狀,給那個長得十分猥瑣的道士敲了一下木魚腦袋。
我突然想起了一樣東西,是那老頭臨走之前給我的那道靈符,忙拿出來,想著小師叔怎么說也比我虛長那么幾歲,也許見多識廣見過也不一定。
“小師叔,這道紫色的符篆,你認識么?”我從口袋里拿出靈符,遞給他。
小師叔漫不經意地一瞥,看見那道紫色的符篆,瞬間把眼珠子瞪得比龍眼肉的外殼還要飽滿,急忙伸手把符篆給拿去仔細研究了起來。
我站在原地,等著小師叔給我一個我已經思考了很久的問題,究竟老頭會不會真的是我的祖師爺?!
“這,這這是‘午命甲子換命符’?!毙熓逡槐菊浀卣f。
“所以這符篆可以解狗蛋跟他爺爺的天煞么?”我問。
“可以。必須可以啊!”小師叔說完,忽而伸手去抓住我的手腕,情緒激動地說:“臭小子,你這道‘午命甲子換命符’是從哪里得來的?”
我被小師叔抓得有些生疼,擺了下手后問:“這道靈符很厲害么?”
“必須厲害?。 毙熓灏逊卫蔚匚赵谡浦校缓笳f:“這可比金銀珠寶都要寶貴?。∈嗄昵埃銕煾?,也就是我那假正經的師兄當上茅山道觀的掌門之后,他無意間從一個荒廢的角落,找出了一本驅鬼祛邪的符篆書籍,在師兄的邀請下,我有幸與師兄一起鉆研那古書里的符篆奧秘,可是……”
“可是什么?”我急忙問。
小師叔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后說:“可是在我們成功破解了許多玄妙的符篆之后,于最后的一頁,我們看見了‘午命甲子換命符’,為此我們閉關修煉了大半年,那半年來我都木有發泄,導致我陰陽失調,差些荷爾蒙分泌異常走火入魔呢!”
我聽后差些整個人暈倒在地,所以說小師叔是因為那大半年木有看毛片的緣故,才對這道符篆恨之入骨么?可是看他如此在乎這道紫色的符篆,似乎這其中還別有深意。
“接著呢?”我問。
“最令我痛心的是,我已經放棄了大半年的美好時光了,還是不能成功,半年之后,我跟師兄從暗室里面出來,也只能感嘆一聲,祖輩的道學高深莫測,需要我等小輩繼續風雨無阻,迎難而上,只可惜了我鬢邊長出來的那根白發……”
眼瞧著小師叔時而落寞,時而欣喜若狂的表情,我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心里卻油然而生了一個念頭,難不成那糟老頭真的是我的祖師爺?!
創辦我大茅山道觀的竟然是一個時不時掄起拂塵打我后腦勺的老頭,怎么著心里對祖師爺的崇拜仰慕之情,一瞬間竟然直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