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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旋轉,天地歸一,邪靈遁地,萬物一統(tǒng),凝而去煞,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當我念完口訣之后,桃木劍尖端包裹著小狗蛋的黃布從狗蛋的身體飛離,直接飛到大蟒蛇的身上,把大蟒蛇給死死地包裹著。
“啊——啊——”大蟒蛇開始劇烈的擺動著身子,想要掙脫開黃布的禁錮。
我忙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滅靈的黃符,把食指放到牙齒上,用牙齒咬破手指,用手拇指擠出鮮血,在黃符上寫了個“滅”字,然后豎起兩只修長白皙,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念著口訣,讓符紙粘在黃布上。
眼瞧著黃符就快要飛到黃布上的時候,另一條大蟒蛇仰頭怒嚎了兩聲,揮動著身后的翅膀飛到黃符的前面,張開蛇口噴出一團烈火,黃符被三味真火燒成了煙灰。
我這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這兩條會飛的靈蛇竟然是傳說中的“斷緣”。
傳說“斷緣”靈蛇,一條口吐黑煙,一條口吐烈火,曾經(jīng)見過兩條毒蛇的人都必定被“斷緣”所惑,非死則寡。
“斷緣”顧名思義,此生情緣皆斷,有的人會較為特殊,但塵緣俗世,盡管七情六欲并不全斷,也絕對有一斷必不可少。
想到這里的時候,我整個人都蒙了。
親情里,我只有一個親人,那是我的爺爺,如果要我的爺爺死的話,我寧愿死的人是我自己。
友情里,目前為止,我只有季孫君樂這一個彼此分享大白兔奶糖的兄弟,如果要他魂飛魄散的話,那么我寧愿死的是我,怎么著我的小命都是他給救回來的。
至于愛情……
似乎還木有。我眨了眨眼睛,腦海里忽而霹靂電閃,我想起了在陰曹地府里跟宋闌珊簽了“婚前協(xié)議書”,這……是不是也屬于愛情呢?!
我不敢再去想,心中忽而燃燒起一個強烈的念頭,“斷緣”雙蛇的“斷”字也不外乎是兩條靈蛇的怨氣凝結,然后向見過它們的人施用妖法,致使見過它們的人都死于非命,死狀詭異可怖,令人駭然。
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火燒眉毛,只能顧當下了,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要把兩條靈蛇都給滅殺了!
“阿嚏——”赤果著身子的狗蛋從劍端掉下去,整個人蜷縮著身子,在瑟瑟顫抖著。
“小道士,這里是哪里啊?”狗蛋似乎有些回過神來了,他睜圓著漆黑如墨的眼眸說。
我緊咬著牙關,一刻也不敢放松,只是一轉身把身上的道袍解下,扔給狗蛋,叫他安安靜靜的站在原地,不要亂動。
也許是出于對陌生環(huán)境的懼怕心理,狗蛋把道袍盤在身上之后,就乖乖的站在原地不動了。
我目光如炬地看著那條稍稍狀些的大蟒蛇,想起《玄學》里面有記載,舌頭血是匯聚男子陽氣之血最精純的地方,我把心一橫,緊擰著眼皮子,狠下心把舌尖給咬破了。
不知為何,這一次我不再畏懼了,心里油然生起的那股熱血在鼓舞我要把這兩條靈蛇給殺死。
我把舌頭血滴在木桃劍上,腿上牟足勁,硬著頭皮以箭速跑向大蟒蛇的身前,想要怒力一刺,把大蟒蛇給活生生刺殺。
然而,當我闊步跑到大蟒蛇的身前的時候,我才真正的意識到是我自己太高估自己了,換句話說是太小覷這傳說中的兩條靈蛇了。
我那桃木劍使勁的揮砍,卻怎么也砍不進大蟒蛇的身體里,我就像是在給大蟒蛇撓癢癢那般,它只是一擺尾,就把我給掃到了數(shù)十里之外。
當我從地面上站起身的時候,身負重傷地吐了一大口血,臉色登時變得煞白。
于此同時,那被黃布給裹著的另一條大蟒蛇掙脫黃布,黃布炸裂成了細小的碎步。
“小道士,你怎么了,是神經(jīng)出了問題了么?剛剛見你拿著桃木劍亂砍,這會兒還自己摔到地面上,吐了一口紅墨水么?!”狗蛋那小子,肉眼凡胎自然看不見兩條飛在半空中的大蟒蛇。
我木有回應狗蛋,而是咬著下唇,想要再次進行攻擊。
這時,兩條大蟒蛇同時向我撲來,我兩眼恍惚地看著豬頭大的蛇頭在吐著深黑色的蛇信,猛地向我撲來。
我害怕得身子往后退,腿肚子發(fā)麻得差些整個人摔倒在地上,兩條大蟒蛇卻不給我一絲一毫的機會,直接飛到我的身上,緊緊地盤在我的身體,我難以喘氣,整個人都快要窒息了,腦子里卻突然閃現(xiàn)一個畫面,像是放電影那般。
迷迷糊糊間,我看見了我的家,我快步跑了進去,充斥我眼球的竟然是那兩副用辣紅色油漆噴好的紅棺。
我整個人都傻眼了,這一次,我看見圍在紅棺附近飛著的鬼魂,竟然無一例外,全都變做了人高的紙人,并且全部都在朝著我微笑,像極了那陰森的貓頭鷹。
我整個人都被嚇傻了,額頭脊背上的冷汗出了一層,又濕了一層,心里突然有一個念頭,難不成這一切都是一個局?!
一個是我做了十多年的夢,一個是我日思夜想都想要見到的父母,還有,那就是這人高的紙人……
可是謎底究竟是什么?!
我站近了些去看,發(fā)現(xiàn)數(shù)百個紙人竟然有著人一樣的皮膚,還有那些發(fā)絲也都如真人的一般,更令我意想不到的是,那些面帶微笑的紙人的眼睛里竟然同時都流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