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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他不知道啊,前面不是說了嗎?他已經監視你們很久了,你與何小南是老鄉,經常一起行動,所以你的活動規律他應該也清楚,所以,你只是他的一個替補方案。”
“噢,這回我有些明白了,對了,經您這么一說,我忽然想起來,何小南犧牲以后,我們曾經幫他整理過遺物,有人無意中看到過他記的日記,說里面記了一些稀奇古怪的話,感覺奇怪,就交給上級了,后來有人說里面還畫了一個挺嚇人的人像,于是就有人說他長期壓力大,精神有些不好,還有人說那是他無聊時在寫小說啥的。。。。。。后來也就沒人知道了。’
“再后來呢,從那次流動哨打斷你們的談話之后,他又來找過你么?”
“找過,有兩三次,但都沒有靠過來,只是遠遠站在那看著,好像是想等我單獨行動時來找我,因為那幾天美國人空襲得緊,基本上沒有單獨行動的時候了,他可能沒等到機會。”
“你怎么知道是他?他不是幾乎透明的,很難看見的么?”
“雖然很難看到,但是我有感覺啊,每次他來的時候,我的腦袋里都會‘嗡’的一下,然后找一找,他肯定就在附近,雖然很難發現,但是仔細看還是能看見的,就像首長您說的,好像是一團熱氣在那飄啊飄的,好像見了鬼一樣,我想跟別人說,但是不敢,怕別人說我精神不好,或者迷信啥的,這是第一次跟別人說這些事兒。”說完,張玉柱好像如釋重負般地長出了一口氣,挺拔的坐姿,一下子松懈了不少。
“我說呢,你說的這些病歷里怎么都沒寫,介不介意跟我說說最后那次的情況?”
“病歷里都寫了,首長。”張玉柱抬頭看了孫衛國一眼后說道。
“我知道你不想提這件事,但是我想知道事情的詳細,只說當時他出現時的細節。”
“好吧,是這樣的。。。。。。”張玉柱終于感覺到,面前的這位首長很有背景,應該不是真正搞科研的人,他的身上有一種讓你不得不屈服于他的氣場與威嚴,可以把你藏在心里的話都一丁點兒不落地給掏出來。
“當時。。。。。。上個星期六,當時下著大雨,我又是值夜崗,檢查過裝備之后,我們穿上雨披,挎上槍就出發了,我是山谷外營區入口的第一道崗哨,這是道暗哨,人藏在一個隱蔽的地堡里,上面種的有植物,外人根本看不出來,我們這一隊人走到離那比較遠的地方時停了下來,按照規定我和另一個戰友離開隊伍走了過去,替換下來的人跟著隊伍去下一道崗,換下來的再跟著,這樣走一圈,便把所有的崗都換下來了。。。。。。”
張玉柱還想說下去,但是孫衛國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換崗的事兒就別講了,從你們受到襲擊開始,重點講那個生物的情況。”
“好,本來在距離哨位一定距離有個拐彎的地方,樹叢里有一個空心的樹樁,里面藏有一個按鈕和一個電話,按下它發一個兩長一短的信號,告訴哨位里的人我們來了,哨位通過電話問口令,我們回答,再問回令,但是這次我們發過信號后哨位上卻沒有任何反應,我們感到情況不對,便蹲下身藏到了路邊的矮樹叢下面,剛剛蹲下身來,借著閃電就看見有兩個黑影慢慢地摸了上來,眼看離哨位已經不遠了,我們剛要舉槍,哨位那里的機槍就‘噠噠噠’地響了一個長點射,一串紅色的曳光彈朝那兩個人飛了過去,只有二十來米,對方沒防備,槍又響得突然,兩個人一頭栽扎在地上不動了,幾乎就在哨位里開槍的同時,距離哨位前方更遠一些地方的槍聲響爆豆一樣響了起來,黑暗之中還能看得到分叉的槍口火焰(注:美軍當時裝備的步槍為M16,槍口裝有消焰器,開槍時槍口噴出的一部分火焰會從消焰器的開孔處向外擴散,形成明顯的‘分叉’式槍口火焰),借著對方槍口的火光,隱約能看到一些身影朝我們這邊沖過來,我們倆顧不得別的,一下撲到泥水里,端起槍開始還擊,緊接著就感到附近火光一閃,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清醒過來時,發現還在下雨,自己是倒在一個樹林子里,手被捆在背后,周圍有一些人,他們見我動了,有兩三個人便走了過來,圍住我,其中一個拿了個手電一類的東西照了下我的臉,又關上了,我聽見他們好像在爭論什么,雖然聽不懂,但是應該是美國人,來越南之前,我們突擊學習過越語和英語的一些常用戰斗語言,而且對方個頭兒都挺大,越南人要瘦小得多。
他們爭論一兩分鐘,說得快,聽不清楚,我想大概是在爭論要不要留著我?這時候我感覺腿和膀子疼得要命,我想還是打死我算了,在我方控制區被敵人抓了舌頭就夠丟人了,要是再落下殘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