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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聽到這話,魏老三領著二兒子也跑了過去,擠進了人群。
經過一夜小雨的沖刷,田地里的麥苗兒綠得耀眼,就在這鮮亮的麥地里,距離麥田幾步遠的地方,一個穿著深色的皮夾克,背后背著一個大包袱的人,爬地那里,身后有差不多幾十步長的一條痕跡,麥苗兒都被壓倒了,還染上了不少黑乎乎的血跡,看起來他似乎是想往這邊爬,但是最終在了這里。
“咋回事兒啊,這人是哪兒來的?大清早兒的咋倒在這地界了,還有救沒啊?”
“你看那家雀兒都落他身上了,恐怕是夠嗆了吧,要不誰過去看看?”
大家推搡了半天,一個叫大山的年輕人壯著膽子往前走了兩步,用一根樹棍兒往那人身上捅了兩下,見沒有反應,大山的膽子大了一些,又往前走了兩步,從側面看了看那人的臉,然后倒退了兩步,惶恐地說道:
“趕緊叫村長和支書他們來吧,睜著眼,但是眼仁兒都散了,沒救了。”
其實早就有人去叫村干部了,村長,支書,還有生產隊長都趕來了,經過簡短的商議,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咱們村兒是解放后才組建的,自組建以來一直是優秀村,模范村,這次居然在咱們村兒出了人命案,必須馬上上報,讓上級來人查明真相,不能讓咱們村受影響。
于是,年輕的生產隊長一溜煙兒地跑回了村委會,用唯一的一部電話向上級報告了此事。
兩個小時之后,顛簸的鄉間土路上,遠遠地開來了一輛破舊的草綠色軍用吉普車,車慢慢開過來,最后在麥田附近剎住了車,四個穿著公安制服的人跳了下來。
村長一看,走在前面兩個認識,是鎮派出所的趙副所長和民警小柳,后面跟著的兩個一個五十歲左右,一個三十出頭兒,看著都很是面生,便和村支書,生產隊長一起帶著大家迎了上去。
“哎呀,趙所長(新崗鎮派出所的所長現在處于空缺狀態,一切事務都由趙副所長負責,在大家的眼里,他就是所長),你們這么快就來啦?!看這陣事,是不是情況很嚴重啊?”支書首先問道,隨后又看著那輛吉普車問道,“咱們派出所這回也有汽車啦?”
“啊,沒有,我們是在半路上碰到的,”趙副所長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回答道,“這車不是我們派出所的,是他們開來的,來,我介紹一下,這二位(用手指分別給大家指點著后面那兩個公安)是市公安局負責刑偵的吳達開處長和偵察員鄭文明同志,他們這次是專門到基層來進行走訪的,正好碰到這檔子事兒,就開著車和我們一起過來看看。”
“噢,原來是市里來的。。。。。。”雖然不知道處長是啥官,但是“市里的來的”,肯定比趙所長高不少,村長和支書趕緊過來和吳處長握手,簡單的寒喧過后,吳處長帶頭走向麥田。
趙副所長悄悄對小柳說道:“你小子注意看著點,吳處長可是老刑偵,見多識廣,經驗多著呢,你多跟人家學學,以后肯定用得上!”
“哎!好,好,我知道。”小柳忙不碟地應道。
“小鄭啊,做好筆錄。”吳處長一邊觀察著麥田邊的各種痕跡,一邊向支書與圍觀的群眾發問,“都有誰進去過?”
“就大山進去,不過沒往里走太遠,這倆腳印是他踩的,他就站這兒,用個棍捅了那人兩下,然后走到那兒,就那兒。。。。。。”生產隊長指著麥田里的幾個腳印兒說道。
“怪了。。。。。。”吳處長繞著尸體和他爬行過的痕跡走了一圈,一邊翻弄著地上的麥苗兒,一邊滿腹狐疑地輕聲自言自語地說道,“周圍沒有腳印兒,他是怎么跑到這地中間去的?”
“那他是被扔到地里的?”趙副所長問道。
“不能,太遠了,你看他爬的痕跡有多長,要是能把這種體格的人扔這么遠,那得多大力氣!而且你看爬痕的起始點,這兒的腳印,他分明是站在這兒的,血是滴在麥苗兒上的,看這兩個坑,他體力不支跪倒了,然后才開始爬,麥苗都被壓倒了,從這往再前,血都是蹭在麥苗上的了。”
吳處長抬頭看了看蔚蘭的天空,難道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這顯然不可能。
“來,趙所長,搭把手,咱們先把他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