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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鑰澈唇邊抿著笑,卻把一絲失落與擔憂深深藏在了烏黑的眸后,她還是進宮了,就像她在酒樓上所說的“只是帝王之事,公子還是不用管了”。原來她的煩心,就是進宮為妃。
瀲綃一抬眸,遠遠望見那白玉水榭立著的雪衣少年,還是那樣的風姿,優雅玉潤,卻如雪山上的冰雪般不可觸摸,西鑰澈輕輕一笑,收斂了眸中的擔憂,大步走下水榭,通過一段段小巧的白玉橋,如云的雪色衣衫拖延在地,他手執著一把玉笛,向瀲綃走來。
“綃兒。”他的嗓音溫潤,夾雜著深深淺淺的溫柔。“西鑰澈……”瀲綃因為他的靠近,莫名的有種溫暖,不好意思地將小腿埋入湖水中,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窘態。尚明禾看看瀲綃,看看那個衣衫如雪的少年,清冽如琉璃的眸子滿是驚奇。
西鑰澈看出來瀲綃的微窘,將笛子攏入寬大的袖中,卻在瀲綃身邊坐了下來。瀲綃滿是詫異地看著他,他笑道:“還是初春呢,湖水還是寒涼的,把腳伸上來吧。”他如墨般的眸,其中的光澤清淺誘惑。他見瀲綃不依,笑著將瀲綃如玉般細致的腳從水里提出,放在干凈的草地上,如玉般漂亮的足,膚色細膩白皙,瀲綃微微別開了頭,西鑰澈看著瀲綃的表情,又是一笑,雙手捧起瀲綃小巧的足,瀲綃很是敏感,輕輕一顫,見他為她穿襪,不禁臉一紅,西鑰澈笑笑,細心地替瀲綃套上白襪,穿上精致小巧的絳紅色的宮鞋。
瀲綃感覺臉頰滾燙,她忙站了起來,卻因過快的動作,卻差點站不穩,一只手輕輕的攬住了她的腰身,瀲綃抬眸,仍是那雙云淡風輕的眸子,卻帶著促狹的笑意,他勾了勾眉,笑道:“小心些,綃兒,你想呆在這里嗎?你喜歡這個皇宮嗎?那天你跟我說的憂心的事想必就是入宮為妃的事吧。““的確如此。可是現在沒辦法了,往往來來的宮女都喚我小主,至于以后……”瀲綃抬眸,望著玉液湖,微微的笑了:“以后可能要在深宮呆著了,這是我父親的意思不是嗎?這入宮的事,只有我來不是嗎?”瀲綃抬起頭,把眸底的失落深深埋進心底,笑道:“西鑰澈,天色不早了,我該走了。明禾,我們回鎣華園。”
西鑰澈靜靜的看著那襲讓人心動的緋紅走遠,直至不見,他依舊站在碧柳下,身姿清俊優雅,眸底卻有深深的苦澀。
夜已經很深了,銀燭用精致的宮紗安靜地攏住,攏住了一室的溫暖。瀲綃獨自一人靜靜地倚床而坐,手中持著一本書,卻對這一頁靜靜凝視了好久,心里還是那個西鑰澈彎下腰,捧起她的足,為她穿鞋的模樣,也許自己不進宮,不來這深宮大院,又是另一種模樣吧,西鑰澈,那個澈王,民間傳說的風流少年,總是給自己一種莫名的安全感與溫暖感。一旁的侍女紅玉訝異地瞧著,看出了瀲綃的異樣,卻也只是靜默不語垂首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