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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心的畫月為瀲綃在樓下尋了一乘軟轎,趕緊送瀲綃回府。
她將瀲綃扶上軟塌,幫瀲綃換下外衣,她將自己袖中的木簪拿出,仔細端詳著,放在錦盒里,好生收好,她看著熟睡的瀲綃,輕手輕腳地調整好瓊花繡枕的高度,讓瀲綃睡得更安穩些,眼角的余光瞟到白嫩細膩的手腕上,頓時一驚,瀲綃手腕上空蕩蕩的,只剩下一只金釧,正是那是刻著極細的凰的那只。
畫月急得如滿頭大汗,看著瀲綃熟睡的模樣,只得先去小廚房煮了醒酒湯,待瀲綃悠悠轉醒,“小姐,先把醒酒湯給喝了。”畫月端著湯藥,輕輕說道。瀲綃捏著鼻,硬是喝了,隨后拿了顆甜杏放在嘴里,甜甜一笑:“畫月,爹不知道吧?”“小姐,幸好,你在軟轎里,老爺沒看見你醉酒的樣子。我只回復了聲小姐睡了,老爺沒多問。”
畫月看著瀲綃吟吟淺笑,忙急急的問道:“小姐,你出門時戴了幾只金釧?”“嗯?是兩只啊,還是你給我戴的。”瀲綃不解其意,向手腕瞧去,臉色剎變,手腕上空蕩蕩的,只剩了一只雕凰的。“畫月,畫月,怎么辦?娘的金釧,我弄丟了。”
“小姐,先別急,我先去管家那問問,可能那個小丫頭撿了呢?”畫月也知道金釧的重要性,便馬上起身,往外走去,可問遍了問遍了小廝丫鬟,卻無一人得知金釧的下落。
春寒料峭,瀲綃心亦寒,娘送自己的金釧現在只剩下凰,那那只鳳呢?“綃兒,這對金釧可以幫你找到你的有緣人的”。娘的話悠悠回蕩在耳邊,難道自己真的無緣?
“畫月,這只金釧可能掉在那老婆婆那了吧,明日再陪我去一趟。”瀲綃凝視著雕刻著凰的金釧,有些遺憾地說道。畫月看著瀲綃失落的眼神,輕輕點頭,幫瀲綃在紫銅香爐中點上伽藍香,香氣裊裊,她蹲著身子,撥弄著香餅子,瀲綃一身素衣,立在窗前,畫月看著瀲綃的背影,畫月沒有看到主瀲綃穿得這般素凈,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般輕靈,要乘風欲去,她的烏發及腰,如一匹上好的水緞,光滑如綢,畫月抬眸望著深藍的天幕,月亮很圓,很美……
第二日一早,畫月依舊捧來一套丹溪紅對襟彩蝶長裙,瀲綃搖搖手,畫月不解:“小姐,這是紅色的啊。”瀲綃輕笑:“畫月,去幫我取套男裝來。”“好。”畫月懵懵懂懂地去拿。“唉,等等,別忘了你自己的啊。”瀲綃見畫月那疑惑的模樣,不禁失笑。
換上男裝后,瀲綃已是個芙蓉面,金折扇的玉面小公子了,一襲精致卻不失風雅的月白春衫,腰系白玉翡翠錦帶,一頭青絲用白玉冠高高束起,反倒多了幾分瀟灑與英氣,雖然身量不足,但風流倜儻,風度翩翩。
瀲綃滿意地看著銅鏡前的自己,畫月嗤笑道:“小姐這副打扮,哪天把人家姑娘的魂都勾了去了。”瀲綃瞧著畫月一身小廝打扮的青衣,將畫月推到銅鏡面前,笑意更勝:“畫月,瞧瞧你啊,也不差啊。”瀲綃連聲對畫月囑咐道:“畫月,記得,現在我是綃公子。”
畫月聰慧的點點頭:“小姐,我們先去找金釧吧。”
兩人在街上慢慢找著那個昨日的小鋪,卻發現昨日賣釵的婆婆早就不在了,瀲綃又去了客棧,問了店主,仍然沒有人看到那只刻著鳳的金釧,好像那只金釧憑空消失了一般。
“公子,怎么辦?”畫月無奈地問道。“畫月,走吧。不要找了。”瀲綃有些許的失落,隨即她又淡淡一笑:“該是我的總是我的,丟了就是丟了,就像我的爹爹,即使我再討好他,他仍是不會對我所看一眼,我們玩我們的去吧。”
不覺得一抬頭,正是“怡紅院”裝飾華美的三層高樓,朱紅色的飛檐,碧綠的琉璃瓦,門口的幾個打扮嬌美的女子云袖微擺,描唇畫眉,雙目含情,手搖團扇,甚是風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