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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霓蔌打贏了白鸞卻始終不夠解氣,回回在成煜那頭吃了憋,就要再殺上積云山去找白鸞瀉火。白鸞這倒是有了幾分印象,大概是當時巴不得霓蔌趕緊將自己那身凡胎戳破,才好早早恢復仙身,同霓蔌戰個酣暢淋漓。
偏偏霓蔌也不是個有膽量的人,生怕當真犯了殺孽,幾次叫囂下來,每每占到便宜掉頭就走,戳得她一身血洞,卻始終不敢往致命的地方下手。整日整日地流血,委實不是件好受的事情,而白鸞又不甘心在這種事情上吃了悶虧,依舊在打架時拼命尋找死亡的契機。
終于在某次較量中,白鸞被嫦山仙子霓蔌戳瞎了眼睛。
白鸞聽到此處猛地一愣,乖乖,自己和霓蔌之間竟然還有這么個深仇大恨。幸而老天開眼,霓蔌死了,否則依著白鸞有仇必報的脾性,待它日回了九重天,這個仇是沒齒不能忘滴。
洌艷說到此處,便不想繼續說下去了,土地緊著追問。軟磨硬泡好一陣子,瀲滟才終于咬著牙根開了口,“還不是那賤蹄子養的逆徒干的好事!”
逆徒?白鸞又是一愣,翻了翻恍惚的記憶,也實在想不起來自己何時收過徒弟。
洌艷只得繼續說下去,便是白鸞被霓蔌戳瞎眼睛之后,她又指使自家的逆徒替她報仇。而她那徒弟委實有些手段,聽上去比白鸞牛氣得多,不知使的哪路詭異仙術,幾招之內準確無誤地摳下了霓蔌的眼珠子,后就捧著回去復命了。
因著這些事情都沒什么印象,從別人口中說出來,對白鸞來說就好似是在聽戲。聽到如此精彩又解氣的部分,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
這一叫,就引來了名貓卒子,卒子揮著毛還沒褪干凈的爪子,問白鸞和夜銷是干什么的。
白鸞將酒壇子往他面前湊了湊,言說自己是送酒的。因為分了心,又走得距離正堂遠了點,無奈錯過了下文,霓蔌究竟是怎么死的,還是沒弄清楚。
雖是有些遺憾,不過好歹得到些有用的信息,比如自己曾經有個徒弟,且是個高徒。后面的事情,等救出了鄭傾,再請教土地老頭也不遲。
都說貓物精明,看樣子也精明不到哪里去,或者說白鸞如今的演技提升了,已經將人畜無害演繹到深入骨髓的地步。輕而易舉就混過了貓卒的眼睛,順便扯了個幌子,說洌艷宮主要挑選兩位模樣新鮮的男寵過去侍奉,將鄭傾現下的準確位置給打聽出來了。
見白鸞有些得意忘形的模樣,夜銷便在身旁提點,事情順利得有點可疑了。白鸞認為夜銷這是在懷疑自己的辦事能力,一時間有些不想搭理他。可想到之后還需要夜銷做出點小小的犧牲,也不能太過輕慢了,遂裝出誠懇的模樣,點頭道:“云大哥說的對啊。”
即便如此,白鸞依舊按照自己的計劃進行著。
這便來到一間燃著濃郁香料的屋舍,地上歪歪斜斜地躺著幾個黑衣人,因而一襲白衣的鄭傾分外扎眼。
白鸞猜,那騷貓兒也是有些講究的,在享用這些男人的肉體之前,還要點香熏熏他們的身子,真是矯情得夠可以。
“脫衣服。”白鸞放下手中的酒壇子,壓聲對夜銷道。
夜銷正隨意踢踏著腳邊的黑衣人,想看看他們睡到什么程度了,驀然聽白鸞這聲吩咐,急忙瞪眼相向。
白鸞取過他懷中的壇子放在一旁,手掌直接環過夜銷的腰腹,貼著身子去解他的腰帶。
取下腰帶,夜銷一身小童的衣裳松松垮垮,白鸞適才反應過來,她這主動寬衣解帶的行為有些不妥,可又怕自己的法術撐不了太長時間,有些著急地說:“還愣著干什么啊,你先同鄭傾換了衣裳,我將他帶出去。”
“你要我留在這里,把他換出去?”夜銷言語間當是有些不悅。
白鸞點頭,睫毛忽閃忽閃,對夜銷投去一個清澈而無辜的眼神,嬌滴滴地請求道:“云大哥……”
“白鸞,即便你當我是斷袖,叫那個東西……”夜銷詞窮,哽了哽,又道:“和那個畜生那個,就不算吃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