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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鸞湊到夜銷身邊,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他,撇撇嘴道:“這女人挺丑。”
夜銷面色凝重,小心瞟了眼面前的鶯鶯燕燕,按住幾欲作嘔的欲望,咬牙切齒地對白鸞道:“你真是口下留情啊。你說,這些女人打哪來的?”
白鸞自然知道這些女人是怎么來的,便是他們離開質子府去大夢樓之前,自己在那替身上下了個法術,叫它醒來后,按照夜銷平日里的習慣作息,順便惹些麻煩回來。看來那替身果然繼承了夜銷本尊的衣缽,即使是惹麻煩,惹得也盡是些風月麻煩。
撇開夜銷是個斷袖不說,單是這些女人的長相,若非獸欲澎湃到一定地步,真真是叫人難以下咽。看樣子,玩偶和人的品味還是有些差距的。如此,甚合白鸞心意。
“許是你何時惹下的風流債,我怎么知道打哪來的。”白鸞得意道。
夜銷對白鸞這滿嘴跑馬車胡說八道的習性早也習慣了,心里大概也猜出七八分原委,一把揪住白鸞的手臂,湊到她耳根子旁,壓聲道:“扇子不想要了?”
“給我!”即是個講條件的好時機,白鸞定也不會錯過。
夜銷的嘴唇又貼近一些,溫熱的氣息灌進耳廓,聲音有些模糊,“乖乖的,別再給我添麻煩。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那扇子上,拴著你的命。”
白鸞怔愣,“你怎么知道……”
“哈,果然。”白鸞的反應足以驗證夜銷的猜想,他不解釋,只將白鸞推開一些,下巴尖兒指了指那群嘰嘰喳喳的女人,示意她先把這堆麻煩解決掉。
“大家聽我說!”白鸞提著嗓門把女人們的注意力擊中到自己身上,老實巴交地交代,“昨晚的事情是各位誤會了,云爺是不可能喜歡你們其中任何一個的。”
“為什么啊,他親口對我說過的……”反駁與不甘之聲此起彼伏。
白鸞舒了口氣,淡淡道:“因為他是斷袖。”
聲音很快被淹沒掉,只有夜銷端著手臂哭笑不得地看著她。白鸞清了清嗓子,把渡劫的力氣都拿出來了,高呼一聲:“云夜銷是個斷袖!”
場面瞬間就穩定了,女人們用難以置信地目光看向夜銷,又看向夜銷身邊一身男兒裝扮的白鸞,半天沒發出聲響。還是那個帶頭的,率先開口打破沉默,“不可能的,云爺的風流韻事,合歡城里熟人不知曉。”
女人們顯然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開始彼此交頭接耳地討論起來,什么南城唐家的千金委身夜銷不成上吊啦,北城的張小姐因他立志終身不嫁啦,西城如花似玉的衛姑娘慘遭玩弄后出家啦……
說來說去,便是始終沒有一個人能俘獲得了,這位云大公子的芳心就對了。
夜銷緊了緊松垮的前襟,干咳兩聲,對好不容易沉默下來的女人們道:“不錯,本公子確然是個斷袖。”
笑容仿似淡渺清空,銀河垂地,又像暮靄中朦朧直立的長煙,只可遠觀,不敢近聞,總之是包羅萬象,看不透徹。
夜銷說著便側了身子,只手環住白鸞的腰肢,俯首在她唇上舔了兩舔,再次抬頭,字正腔圓地重復一遍,“本公子確然是個斷袖。”
這件動用幾條大棒子就能解決的小事,就這么輕飄飄的化解了。白鸞蠕了蠕唇,亦不敢抬手拂去他留下的潮濕,一不小心就緋紅了臉頰。待那些女人敗興而歸,也忘記追問,夜銷是如何知曉她與滴骨扇之間的關聯的。
但有件事情,是無論如何要及時動手的,那便是偷鄭傾的血,看看他的前世,與自己究竟有沒有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