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番夜銷確實給了白鸞一個分量很足的驚喜。
白鸞這次下凡人間,一方面是為了報恩,另一個目的便是要去大夢樓幫華楹仙子尋找無妄魂。在離開妄水之顛時,白鸞就針對這兩件事情做過簡單的分析,因天下間眼睛有問題的人千千萬,她一時也不知道該從何入手,本意便是先去大夢樓把華楹仙子的事情給辦了。
白鸞雖然知道夜銷紈绔,煙花尋樂之地必然經常出入,但卻并沒有想到他會走大夢樓這一遭。這便牽扯到了夜銷的身份,大夢樓不屬于四壤任何國家管理,也就是已經出了鄭國的領地,而夜銷作為云國的質子,想要離開鄭國必須有他老子和鄭國君主雙方的同意。
白鸞實在無法想象,夜銷如何有這個臉皮,以自己要去全四壤最大的青樓尋樂,而向自己老子打報告的勇氣。
稍作打探后才知道,夜銷并非第一次擅自離開鄭國疆土,去大夢樓作樂,這一切源自他有一樣身為質子無往不利的道具——替身。
白鸞很納悶,人間的道術什么時候這么精明了,居然可以將木偶變得同真人一模一樣,只要讓它老實地在屋里躺著,確然很難被察覺。
離開之前,白鸞特特去見識了夜銷的替身,一樣美好的面容,美好的睡姿,安靜的樣子著實有幾分討喜。夜銷當白鸞是只鬼,即使不是鬼也定是個歪門邪道的東西,因而對自己這些歪門邪道的小動作也沒有刻意遮掩。
白鸞對著替身看了許久,靈臺驀地清明一瞬,閃過絲靈感。指尖掐了個訣,在那玩偶的額頭輕輕點過,緩緩注入一份仙力,背對著夜銷與那替身交代了幾句。
“你在做什么?”夜銷挑了件樣式低調的衣裳,依舊是沉沉的玄色,實在襯不上他那張絕倫的面龐。
某個瞬間,白鸞覺得其實夜銷這樣的人,穿紅色應該會很好看,便是那種紅得連九重天上的仙娥都不好意思穿的紅色。
“沒……沒什么,”白鸞收回手掌,擠出善意的笑容,回答:“這人偶挺漂亮,就摸摸它?!?
白鸞其實不大擅長演戲,臉上的笑容十分僵硬,夜銷不置可否地笑笑,反正那玩偶是照著自己模樣造的,便算是在夸自己了。
“你不如直接來摸我?”瞬間就又換上了紈绔的姿態,兩手攤開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白鸞認真地點了下頭,認真地拒絕夜銷的提議,“你可能,手感不大好。”
說著,挺直了腰板準備離開,正經過夜銷身邊時,卻被他一把擒住了手腕。白鸞驚愕地看著他,夜銷的手掌從手腕處又向上滑了兩分,將她半只手掌握在手中,慢慢移動到自己臉前,一雙清亮的眸子目光直盯盯射進白鸞眼底。
這雙眼睛,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燃燒。
“你試試看,”夜銷強迫白鸞的手指觸碰自己溫熱的皮膚,從眼角到唇稍,白鸞的手指便停在他的唇瓣上,感受他唇齒張合,“這手感,如何?”
恍惚。熟悉?
白鸞用力將手掌抽回來,擺出嫌惡的表情,挑釁般罵道:“死斷袖!”說著就已經邁開步子,迅速撩開垂掛在出口處的布簾,逃出夜銷的視線。
夜銷沒有阻止她,站在原地兀自輕笑,喃喃自語道:“不過叫你摸了下,便能聯想到斷袖,腦袋里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清晨出了質子府,馬車在山路上顛簸,直惹得人懨懨欲睡。白鸞就真的睡了,腦袋靠在小窗上,棱角分明的窗欞磕得額頭生疼。夜銷擺開個豪邁的姿勢,占領了馬車中大半的空間,白鸞可憐巴巴地被擠在角落。
因為是偷偷離開鄭國,也不好擺太大的排場,有馬車坐便也該知足了。
白鸞也曾好奇,聽華楹仙子介紹,那大夢樓是處只賣姑娘的地方,夜銷他一個斷袖,跑到那里去做什么。便是他不希望旁人知曉自己是個斷袖,平日里在合歡城找姑娘做做樣子也就足夠了。后來才從夜銷口中得知,這趟是要去辦正事的。
白鸞咂嘴搖頭,這么個紈绔子,除了傳宗接代還有什么正經事可干。
抵達大夢樓時,天已經黑了,半睡半醒一整路,此刻倒是分外的精神。便見綠蔭環繞中,赫然一樁四層高樓,上有樓臺,下有碧湖,若非人煙鼎盛,確然是個避世修煉的佳處。
從各國慕名而來,為博美人香澤,一擲千金的風流雅士紛紛而至,今夜正趕上大夢樓一月一次的紅牌亮相。
除了白鸞一人,夜銷并沒有攜帶任何隨侍,排場上確實寒酸了點。亮了腰牌進了正門,偌大的廳堂裝飾奢華,脂香濃郁,重重幕簾錯亂有序,淡粉艷紫的色彩搭配得風情萬種。
小廝引著夜銷走進方雅間,倒是寬敞,坐十來個身條纖瘦的姑娘沒有問題。夜銷還在與小廝交談,白鸞便大大方方地坐下,目光匆匆掃過整個廳堂,琢磨著她那縷無妄魂的著落。
夜銷對小廝溫和地點點頭,一副諸事了然的神采,打發了小廝出去。白鸞猜,他與那小廝說的話,定是與他口中所謂的正事有些關聯。
“你在看什么?”夜銷不顧白鸞刻意與他拉開距離的姿態,厚著臉皮湊上來。
“自然是在看姑娘。”白鸞繼續在鶯鶯燕燕中尋找目標,隨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