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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身體部件不甚相同,但男身和女身的模樣始終是沒太變化的,紈绔會這么想也不足為奇。白鸞干笑兩聲,清了清嗓子,繼續胡說八道:“實話跟你說吧,白天那個是我一胞雙生的兄長,白日里叫你嚇住了,我此番特來替他討回公道。不過我看你這個人慈眉善目的,也不似他說的如狼似虎那般,這其中多半是有什么誤會,你先將這鬼玩意兒解開,咱們有話好好說。”
“唔,”紈绔將信將疑地抬了下下巴,繼而問道:“那你兄長他人呢?”
“死了。”白鸞道。
“死了?”
白鸞鄭重地點頭,接著胡扯道:“確然死了,我也死了,其實我們兄妹倆不是人,是鬼。”
“鬼也可以在白日里出沒么?”紈绔顯然對歪門邪道的事情更感興趣。
“這個事情等你哪一日做了鬼就知道了,反正是誤會一場,我便是順道來取他忘在府上的東西,”說著,白鸞的目光便往紈绔手里的扇子上瞟,見他刻意將滴骨扇朝袖子里掖了掖,又道:“實不相瞞,那扇子是采陰間頭骨打的,你一個活人拿在身上不大吉利。這便也是為你著想,你將它歸還于我,再解開這破鈴鐺,誤會之事我們兄妹便也不與你計較了。”
既然這縛鬼鈴能捆得住自己,顯然她不是個凡人,但要是說自己是神仙,叫人知道還有她這么沒用的神仙,實在有失仙格。想來凡人多半對鬼怪有所忌憚,白鸞因而扯了這么個無甚水準的謊。
紈绔還在斟酌白鸞的話有幾分可信,便聽“咕咕”一陣詭異聲響,目光落在白鸞的腹部,抱著手臂狐疑道:“鬼也會肚子餓么?”
白鸞只能再度干笑,眨了眨眼睛道:“這個事情等你……”
話還沒有說完,紈绔已經折過身,掀開那層連接正堂的簾子,推門走了出去。白鸞側耳傾聽,似乎是聽到幾聲慘叫,多半是那倚著柱子睡覺的侍衛叫紈绔給踹了幾腳。
接著便有侍衛急促回話:“是,是,小的這就去辦。”
紈绔回來后,繼續問白鸞許多關于鬼怪的問題,和她口中那位兄長的去向。白鸞便支支吾吾地同他兜著圈子,用的全是江湖神棍那些“不可說,不能說”的套詞。
不久,侍衛顛顛地跑進來,因為隔著層簾子,也看不到里頭被綁著的白鸞。只聞到一陣飯菜香氣,侍衛怯懦稟告:“質子爺,您要的飯菜備好了。”
白鸞忽地就來了精神,這紈绔還挺有心的么。待那侍衛關門出去,白鸞閃了閃目光,態度和順了許多,巴巴地問:“給我準備的?”
紈绔點頭,隨后又解開了白鸞身上的縛鬼鈴,“啪啪”地拍著滴骨扇,笑瞇瞇地說:“只要你乖乖的……”想了想,又道:“我還沒見過鬼吃東西,是用聞的么?”
雖然不知道這紈绔究竟是什么來頭,可以肯定的是,憑白鸞那三兩下子確然是打不過他了。既然他是個斷袖,且還是個體貼的斷袖,一時半會應該不會對自己造成什么危害。
然,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美食當前,絕對不能辜負了。
“不用那么麻煩。”白鸞干笑回答,而后站起來伸了伸手腳,掀開簾子坐到桌前,熟練地操起筷子,迅速將眼前的四菜一湯解決得杯空盤凈。
“你還挺能吃的。”紈绔遞上一杯清茶,搖著頭追問:“你們做鬼的不是吃蠟燭就可以了么?”
“吃香火的那是神仙。”
白鸞用手邊的帕子擦了把嘴,又想起來自己活這三萬來年,委實沒有吃過什么香火,一時間也有些好奇,香火那個東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不就是用來哄人睡覺,哪里能填得飽肚皮。
“我吃飽了,把扇子給我吧,就不打擾了。”白鸞沒有注意到紈绔遞上眼前的清茶,站起來拍拍裙子上的碎屑,笑得那一個和藹可親順理成章。
紈绔一愣,將手里的茶盅放下,甩開扇子兀自搖兩搖,幽幽道:“不給。”
“你!”白鸞瞪眼。
“除非你兄長親自來要,否則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