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漢聽到此處必然會生氣,抽了刀子就要砍過來,便又被紈绔輕飄飄地瞪了回去。紈绔瞪完大漢,繼續低頭擺弄白鸞的扇子,并未多看她一眼,懶懶道:“繼續。”
白鸞索性不與大漢說什么,轉而把話音落給紈绔,解釋道:“你這手下前世確然是頭母豬,剛產下豬仔時,就被他家主人宰了。因而他懷恨在心,投胎到主人家報仇,他的父母就是那家主人,他那個妹妹,其實是它前世自己產下的豬仔。就這么簡單。”
紈绔繼續擺弄扇子,四周寂靜了半晌后,紈绔漲紅了一張臉,忽然轉身對除了大漢之外的眾位手下道:“想笑就笑出來吧,看你們一個個憋的。”說完,紈绔率先哈哈大笑起來。
眾人隨即哄笑,白鸞看著眼前景象,忍不住也“噗嗤”笑出聲來。其實她看過人家前世因果,并不是認為此人前世是豬這件事情好笑,她笑的是:這些笑話大漢的人,前世說不定是些阿貓阿狗乃至豬都不如的東西,卻還自認為有資格笑話旁人。
大漢亦漲紅著一張臉,氣得眼眶子都在發抖,白鸞笑里偷閑,獨獨對他一人道:“既然有幸為人,倒不如試著放下前世怨恨,以德報怨與你父母和睦相處,如此也算是番功德。有這功德在,說不定當真可以修得人性,便不必再度輪回畜生道了。”
周圍笑聲越演越烈,白鸞也不確定她的話那大漢聽到沒有,只是紈绔忽然收了笑容,不動聲色地瞟了她一眼,“啪”地一聲合上手中的扇子,說道:“本公子身邊正缺你這么個會講故事的。”說著,紈绔又對身旁一跟班道:“幫這小先生收拾收拾器具,帶回府里去。”
紈绔話罷便轉身鉆進了停在幾步外的馬車里,白鸞尚未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幾名侍衛架住手腳,要抬到馬背上去。
反了?光天化日之下強搶良家少年?
顧不得會不會嚇著這些凡人,白鸞的第一個反應便是趕緊掐個訣遁了,奈何她剛才施展了月缺里的能力,此刻自己也正是仙力羸弱之時,哪里還能使出半個仙訣法術。
于是堂堂蕊珠宮仙子白鸞上仙,在初乍人間的第一天,被一個紈绔五花大綁抬進了自家后院。
老白家和鸞族的臉,在今天算是徹底被她白鸞丟地一干二凈了。
不出多大功夫就拐到一處大宅,白鸞已經放棄了掙扎,她一方面琢磨著自己這副男身的法術究竟還能維持多久,要是當著很多人的面突然變回去,難免會被當做妖怪抓起來研究。另一方面白鸞也要節省體力,等仙力恢復得差不多,尋個四下無人的時機,掐個訣遁了。
那紈绔究竟有沒有相信白鸞算命的本事尚不確定,但即使這些都是假的,白鸞編的那個故事也頗有趣味。在紈绔眼中,白鸞委實算個人才,因而雖然用了點不大禮貌的手段把她請到自己家里,見她安生下來,禮遇方面也就跟著周到起來。
白鸞坐在一間擺設尚算雅致的廳堂里,面前鋪了橘黃桌布的圓桌上,擺滿各色菜式。經過這大半日的折騰,白鸞確實已是饑腸轆轆,可憐她自從在妄水之顛的云池醒來之后,仙靈一直沒能完全附體,丟了百多年的記憶和大半修為不說,且如凡人一般,需進食五谷雜糧才能令僅存的仙力恢復過來。
是以,白鸞對紈绔的招待照單全收,也不管主人家的意思,對著面前成色尚能入得了仙眼的菜式,一通大大咧咧地胡吃海喝。
好在,這期間紈绔都沒有出現過,白鸞酒足飯飽,呷了口人間的清茶,味道雖然比不了妄水之顛的甘梨花、蕊珠宮里的竹葉嵐,解解飯后油膩也足夠了。
便有侍者收拾了滿桌狼藉,私下悄聲嘀咕。
一說:“質子爺請回來的這位小哥,別看身板嬌瘦,食量還挺大的。”
另一說:“明明是個男兒,長得一股狐媚子模樣,質子爺最近口味忒重。”
雖是些碎語閑言,聲音也極力壓制著,錯在鸞鳥耳朵尖,白鸞一邊靠著竹藤椅若無其事地吹開茶盅里的浮葉,一邊耐著性子聽他們講閑話。
這也算弄明白了紈绔的身份,不過是四壤之東的云國,送來鄭國的質子罷了。
“小先生,我們公子吩咐奴婢等服侍您沐浴。”門外進來個穿綠色衣裳的娥子,長相在人間也算上等,笑盈盈的眼眸甚是可親。
“啥?”白鸞嗆了口茶水,緊張兮兮地問:“你你,你們家主子,他他他,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