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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個男人是天底下最有錢最有權的男人,卻也改變不了他只是一個男人的事實。
女人并不是男人的戰(zhàn)利品,要按照權勢或是財富來劃分誰能多得。
不是不想反抗。只是她心中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當年先帝以一國之力,力抗三國,如今天鳳國已經是這片大陸上最強大的國家了。無論她逃到哪里,秦衍都能夠找回來。何況她還有家人在這里。
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十五年,朝夕相處,哪里能夠不產生感情呢?
她也做不到拋下他們,讓他們做替死鬼。
所以能怎樣呢?不過是默默忍受罷了。
趁著母親忙里忙外的準備的時候,綰綰又一次溜出家門。
她曾答應過邵與堯,得空便去看他的。還是那句話,計劃不如變化快。如今出來了,便索性去看看他,也順便告別。
那畢竟也算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了,或者說,是絕無僅有的朋友。
走到交柳巷,問起邵與堯,便連孩子都知道他住在哪里。綰綰請一群小孩吃了冰糖葫蘆,他們便殷勤的把她引到了邵與堯的家門外。
綰綰便示意聽雪上去敲門。
不一會兒,就有個老仆來開門,“誰呀?”
“老丈,請問這里是邵公子的住處嗎?”聽雪說道,“煩勞通稟一聲,就說杜公子來訪。”
那老仆答應著去了。
聽雪笑道,“少爺,邵公子如此雅致的人兒,倒住在那么俗的地方呢。”
“你不懂,”綰綰微微一笑,“大俗即大雅,非常人所能體會。”
“我便知道,賢弟定是懂的。”便聽邵與堯一邊說話,一邊出來迎客,“賢弟難得光臨,我是望穿秋水啊。快請進。”
進了屋,分賓主坐下,兩人問了些今日如何的話,綰綰便半真半假的答了。又傷感道,“這只怕是小弟與大哥最后相見了。以后只怕不得空來見大哥。”
邵與堯看她言語中似有隱情,本想開口問,但見她自己不說,也不好唐突,思想半日,才說道,“聚散離合本是常事,愚兄近日還想著,要離京去到處走走,只是又有許多放心不下,因此未能成行。今日見了賢弟,倒是豁然開朗。若無它事,只怕最近便要啟程了。”
“得游山水之間,也是人生樂事。”綰綰不由悠然神往,“可惜小弟不曾有這樣好命。”
邵與堯微微一笑,“人生際遇,誰能說清?賢弟不可妄自菲薄。”
兩人談天說地,十分融洽。
綰綰離開的時候,站在邵與堯的院子之外,微微笑著搖了搖頭,低聲道,“可惜我是個女子。”
聽雪沒聽清,問道,“少爺說什么?”
“沒什么,春天快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