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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的聲音很小，但偏偏是這個很小的聲音止住了眾人的哭泣聲，老女人愣了，隨即心虛的大聲喊道：“什么話！什么叫我們總打她？孩子不聽話不打成嗎？是不是……是不是剛看我死了老公便聯(lián)合起女兒想把老娘從這個家給趕出去？告訴你，這是我兒子的家，除了這里我哪也不去”老女人抽出放在桌子上的眼自顧點燃，吞云吐霧間眼淚卻是止住了。

小紅選擇了沉默，因為這個時候和自己的婆婆爭吵只是圖給老公找麻煩，這時候自己老公想必已經(jīng)夠麻煩了，作為老婆的自己又怎么能夠再雪上加霜呢？周杰哄著老女人，小紅則是傻傻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現(xiàn)在的她后悔剛剛無緣無故的流下那么多的眼淚，但出于對方的老公是自己老公的父親，小紅認(rèn)為這個眼淚還是值得的，雖說那個人的老婆總喜歡惹自己生氣。

周杰悄悄的向一旁坐在沙發(fā)上的小紅使了個眼神，小紅眉頭皺了皺，但還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周杰說道：“媽！我進(jìn)去和小紅說點，但就出來”老女人重重的哼了聲，但這聲如果是按照老女人的脾氣覺得不舍得對自己的兒子發(fā)出，那么對象也只有回房間的小紅。周杰走到葉子的旁邊，周杰臉上的淚水還沒來得及擦去，臉上強(qiáng)擠出的笑臉對著葉子，盡管這種笑臉很難看，周杰說道：“葉子乖乖的，爸爸先去找媽媽，你呆在這里陪奶奶好不好？奶奶現(xiàn)在心情不好，葉子是開心果，是會讓奶奶很開心的對不對？”周杰的話剛剛說完，也沒等葉子開口便率先回房去。一旁的老女人嘴里抽著煙思考了會，然后朝著葉子招了招手，說道：“你……過來下！”葉子默默的隨著老女人的手走到老女人跟前，葉子走到跟前老女人也沒讓葉子坐下，便拉著葉子問道：“你告訴我爺爺是怎么死的？”葉子愣愣的盯著老女人的臉，老女人臉上皺紋很深，那是過度操勞才回留下的印記。　葉子傻傻的一聲也不吭！只是那一雙迷茫的眼睛會時不時的眨一下。

老女人嘆了口氣，重重的吸了口煙的她突然朝著葉子便狠狠的扇了一耳光，“他媽的你到底說不說，今天是那個短命鬼接你回家，你怎么會不知道？”老女人的聲音很大，大的隔著厚厚一堵墻的小紅、周杰都聽到了老女人的嘶啞的吼叫。憤怒的獅子對著兔子一樣的葉子，葉子摸著被扇紅的臉傻傻的看著老女人，眼睛里滿是畏懼、恐懼。剛出房間的小紅、周杰明顯還不曉得怎么回事，還不曉得為何這老女人突然就發(fā)瘋起來。

“咳咳！媽！葉子還是個孩子，您……”周杰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老女人給打斷了，“他媽的住口！”老女人的聲音依舊很大，大的讓已經(jīng)成年的周杰都開始畏懼，但小紅沒有，葉子是她的孩子她又怎么肯讓葉子在她的面前有所委屈呢？自己這般努力、這般的吃苦一切還不是為了葉子嗎？小紅急忙跑到葉子的身邊抱住葉子，被媽媽抱住的葉子感受到了溫暖，眼睛里的淚水也如同被太陽給融化的冰水流了出來。

“葉子！葉子你怎么樣了？”小紅的聲音滿是著急，葉子沒有說話，只知道傻傻的任留眼淚從眼睛流出，小紅見了手急忙把葉子的眼淚擦干，小紅說道：“乖！葉子不怕！媽媽在這里！葉子不怕！”　老女人是一頭失去了雄獅的母獅子，而小紅則是一頭護(hù)衛(wèi)著犢子的母獅子，兩只獅子對視著，誰也沒有先開口。

許久，許久！或許過了好久。老女人吐出了嘴里那根快要燃盡的香煙，香煙的味道彌漫在這個大廳，等待了許久煙味才肯依依不舍的散去。“今天是那個短命鬼去接她的，回來就死了，你讓她說說這是怎么回事，說不出來我就弄死她”老女人的話說的很惡毒，這一刻她又是否想到那個要弄死的人是她那可愛的孫女呢？

小紅抱起葉子就想回房，老女人則是隨手拿起桌上擺放的蘋果對著小紅砸去，老女人以前是干過農(nóng)活的，力氣很大，蘋果也很準(zhǔn)的砸中了小紅的后腦，小紅吃痛，轉(zhuǎn)過身便惡狠狠的看向老女人，但眼睛卻更多的望向自己那傻傻發(fā)呆的老公。這一刻小紅感覺心里好酸，眼淚忍不住的又從紅通通的眼睛里流出來。葉子小手摸著被老女人砸中的后腦，說道：“媽媽別哭，葉子告訴奶奶。其實葉子也不知道爺爺是怎么死的”葉子還不能完全理解“死”這個字的含義，知道的只是永遠(yuǎn)的睡著了。

“爺爺來接我的時候天下著好大的雨，雨很大！老師讓爺爺?shù)扔晖Ａ嗽僮撸珷敔敳豢希氐郊椅覀兊囊路紳窳耍瑺敔斆撓铝俗约旱囊路€想脫葉子的衣服。葉子不肯爺爺就拉著我的手不放，后來洋洋突然從門口跑進(jìn)來咬了一口爺爺?shù)氖郑瑺敔敺砰_我了，洋洋拉著我的手就跑了！”

葉子的話讓所有的人都震驚了，不光是小紅即便是老女人也是如此，周杰傻傻的說道：“爸居然……那樣子……”老女人聽到葉子的話沒有再度變?yōu)楠{子，老女人這一刻仿佛蒼老了許多，老女人的眼睛盯著葉子，好銳利的目光。“你沒有說謊？”老女人問道。

葉子搖搖頭，小紅冷漠的聲音也接道：“哼！葉子是不會說謊的”

“這……這個老畜生！居然連自己的孫女也……”隨后老女人的眼睛又再度變得銳利起來，“哼！這對狐貍精，都是他們！都是他們害死是你的！”

老女人的話并沒有掩飾什么，聲音不大也不小，剛好能讓周杰聽到。周杰一愣，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母親會說這樣的，愣了許久才敢確定自己的耳朵沒有聽錯，“媽！媽您說什么？您怎么能說這樣的話呢？”這一刻就連身為孝子的周杰感覺到自己母親的無理取鬧，周杰說道：“媽！您怎么能這樣說小紅和葉子呢！她們……她們……”當(dāng)周杰戴眼鏡的雙眼碰到老女人快要冒火的眼神時，明確的還是選擇了閉嘴。老女人重重的哼了一聲，說道：“哼！別說那些沒用的！老娘養(yǎng)你可不是讓你向著媳婦的”周杰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些什么，他想說，但身為兒子的他又能說些什么呢？老人再怎么不對做晚輩的也不能……

老女人卻沒有她兒子那般的深明大義，仿佛老頭的死都是被葉子、小紅兩個人害死似的，就差沒直接說出口是她們兩個人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