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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鈞一過來看到的便是羅睺把溫溪逼到夾角,那應該在溫溪手上的長劍,此刻已經插在巨石之上,原本干干凈凈的一身雪青色的長裙,如今也已然見了血,臉上也有些發白,手指輕顫,仿佛是因為如今的傷勢,也可能是因為如今命懸一線而心中承受不住。
看的鴻鈞當即心上一緊,鴻鈞此刻不知道這種感覺到底來源于什么地方,是溫溪身上的血跡,還是溫溪的遭遇,又或者是別的什么,不過他知道,不管溫溪本身如何,是不是一個神魔,但是都得到了他暫時性的認可,換言之,明面上是他的人,如今羅睺既然出手,那就應該留下他的命來償。
這就是動了他的人,要給的代價!
此時此刻,羅睺的弒神槍雖快,但是鴻鈞反應更快一步,造化玉碟心隨意動,直接顯現而出,徑直朝著刃鋒所指而去,竟是硬生生擋了下來。
要知道,造化玉碟的確乃是參道悟道的好法寶,畢竟上面更是留有留有大道三千,但是這并非能夠無視掉,造化玉碟本身也是混沌中少有的堅固之物,即便是在開天大戰之時,盤古斧落下砸在造化玉碟之上,讓造化玉碟留下了不可逆的裂痕,但是也并沒有造成什么太大的傷害,只是在這之后,鴻鈞也很少拿著造化玉碟去砸人了,更不要說什么直接和弒神槍這類的武器去硬碰硬。
而眼下舊狀重現,羅睺這個對于鴻鈞所有了解之人,頓時對于溫溪的重要性又提高了一檔。
目光落在溫溪身上,他更加感興趣了。
而溫溪這邊,對于鴻鈞其實到來也頗為驚喜。
如果可以保留下來自己的這份力量,當然更好!
要不是羅睺不當人,她又沒有贏的機會,誰又想拼著身體不要,也要拉他下水呢?
如今她的家底就這么多,蚊子再小也是肉,若是沒了,她也心疼。
她現在可是正在借刀殺人去解決三族的時候,眼下看著自己的力量或高或低或許沒有那么有直觀感受,但是等到三族越發敗落之后,那就是緊要時候了,到時候要是去解決問題的時候,少一點那可就是威力更小一點。
溫溪看著鴻鈞,仿佛眼睛都亮晶晶的發著光似的,心中對于記錄蘿卜苗的小本本上,分數頓時報表了。
至于羅睺的小本本上,如今還未考察,就已經被扣成負數了。
道理她都懂,但是她是裁判。
而且最終解釋權,歸天道所有。
至于日后有沒有機會重新把這個負數擺正,那就是日后的事情了,至少短時間內,她完全不想再看見羅睺一眼。
而這一幕,在鴻鈞眼中,儼然就是一副明明有些勉強支撐的纖弱樣,但見他到來后,眼中頓時和剛剛死氣十足的樣子恢復過來,眼中多了些光芒,只是這點光亮與那被染紅了的長裙,發白的臉龐,成為了鮮紅的對比。
好像是一道光,剎那間驅散了所有的黑暗。
鴻鈞自認對溫溪,其實算不得什么所謂的赤誠,從最開始帶著溫溪開始就帶著防備和計劃。
他并不嗜殺,也沒有多喜歡殺戮,只是懷疑,故而沒有直接斬殺溫溪,同樣地也是因為溫溪的那副樣子,與那把劍,讓他多出了幾分好奇而已。
即便是后來稍微改變一點想法,其實也不過是因為他想要體會一下洪荒之中那讓他感覺到有些不解的情感罷了。
歸根結底,對于他而言,是真是假,都不見得多虧。
若是真的,也當儲備物資,必要的時候,說不定可以產生一些作用。至于是假的,待在身邊也不見得多壞,而且既然想了,那就去做,也沒什么。作為混沌神魔,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他,從來沒有什么委屈自己的愛好,即便是現在也是一樣。
鴻鈞心中這么想著,心境或許亂成了一團,卻仍舊自我堅定者心中所想,與此同時,動作卻是也一點沒停下,不過剎那間,造化玉碟和弒神槍已然相撞,趁著留下的空隙,鴻鈞當即拉住溫溪的胳膊,往自己身邊一拽。
溫溪當即被鴻鈞護到身后,剎那間造化玉碟的光輝大作,落在弒神槍上,千道光輝仿佛從中迸發而出,伴隨著破風聲陣陣,玄之又玄的感覺仿佛四散開來,暗藏殺招。
此刻,鴻鈞是動了殺心,但是羅睺卻也不是什么繡花枕頭,一碰就碎,更別提羅睺和鴻鈞早就在當年大戰盤古時候就有過一些恩怨。
當年的確他們偶然間曾經一致對敵過,畢竟打倒盤古,可是所有神魔都想著的事情。
只不過,敵人的敵人,卻是不等于朋友。
即便是盟友,也是有或多或少的摩擦的。
比如說那個時候,羅睺就干過把鴻鈞當做擋箭牌,只是鴻鈞那一回運氣好,前面正好有人擋著,不過即便如此,也直接給鴻鈞弄身了一身血。
羅睺倒是有點惋惜。
若是放在平常,他是不喜歡給自己留坑,就算是至少,那也是要讓其人短時間內不會給自己造成傷害,畢竟算計都算計了,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
只是面對如今這種情況,羅睺只能夠放棄這種想法,這種時候若是內斗,不亞于放棄了成道的機會,給盤古增加獲勝的幾率。
不過即便如此,羅睺也多看了鴻鈞幾眼,這一看就發現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鴻鈞身上的血跡比較旁人,已經少很多了。
這東西乍一看,其實沒怎么看出來,但是仔細看看就不一樣了。
若是一個兩個對比,或許還是一個特例,但是若是真的在這種情況下抽出了注意,多看看的時候,鴻鈞身上的確沾著血跡,有別人的,有他自己的,看起來還是稍微干凈一點的。
而接下來的事情,羅睺就干的越發肆意的,他得罪人,從來不介意把路都走絕了,什么所謂的得饒人處且饒人這種話,別說不在他的字典上,就是把整個神魔都加起來也沒有。
其實按照正常的情況而言,沒事觀察這種事情的可能性,簡直就是微乎其微,畢竟盤古就在那邊跟他們大打出手,稍有不慎,那就是一個身死道消。
能夠不分神,當然是不分神更好。
恨不得眼神里面全盯著盤古一個人就得了。
至于周圍的其他人,那都是成道路上的工具人。
就站在鴻鈞的角度而言,其實也是如此。
但是這個梁子放在自己身上,就是截然不同的事情了。
尤其是羅睺那個家伙,發現了他喜潔之后,簡直就是若是遇到,那就故意弄出點幺蛾子出來。
要不是因為如今正是大戰盤古的時候,鴻鈞也是真的想直接把羅睺當場弄死。
有道是心思都差不多,那得到的結果,其實也差不多。
鴻鈞在惡心人的方面的確不如羅睺,但是不代表鴻鈞少做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