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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我愣了一下,很蠢地問了句:“喂,你說還是男是女啊?”
我知道我說出來的這句話很腦殘,可看到他的時候,我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一個人分不出男女的情況,還是我頭一次碰見!
聽到我的話,他手中拿捏的茶杯微微晃動了一下,稍后平定下來,抬頭看了我一眼,白凈光滑的嘴角微微彎起,淡然笑道:“李天成,李兄是吧,一路風(fēng)塵勞頓,大老遠(yuǎn)的趕過來,何不先喝杯茶壓壓驚?你我再來促膝長談可好?”
面對他的盛情邀請,我心頭忐忑,雖然不知道他賣的是什么關(guān)子,還是不由自主地邁動腳步走了過去,然后學(xué)著他的樣子盤坐在桌子下,這個桌子這么高,凳子反倒矮了點,雖然有些別扭,但還是湊合著。
當(dāng)然,最大的壓力不是來自這,而是我眼前這個分不出男女的白衣人,雖然他笑音輕柔,彷如和珣春風(fēng),似乎隨時都能感染他人,可我總感覺這人不簡單。
有時候,最恐怖的敵人不是那種兇神惡煞,動不動就爆粗動刀動槍的,這種人好啊,如果他要對你動手的話,你有防備,說不定還能留上一手。
反倒是那種隱藏的很深,一開始笑嘻嘻,一副和事佬的模樣,好像和誰都相處得來,天知道他什么時候背后給人來上一刀,防不勝防。
如若說馬興和袁大頭屬于前者的話,恰好,白衣人就屬于后者,這不是猜測,更是直覺!所以在他面前,我不得不小心!
見我一臉緊張,白衣人笑道:“李兄何必慌張,這屋子里只有我們兩人,并無其它干擾,不用客氣,就當(dāng)自己家,寬心就好,另外,今晚請你過來沒有事先通知你,如若先前押送你那兩人對你有冒犯,多有得罪,我在此向他們道歉,還望海涵!”
他主動給我道歉,我仍舊感覺別扭,當(dāng)然,我還是抑制不住自己心頭的疑問,再問了一句:“白衣人,你還沒告訴我名字呢,我看你這樣子,像男的,又可以扮女的,除了站著撒尿和坐著撒尿的區(qū)別,保管誰都認(rèn)不出,你到底是男是女啊!?”
我不知道這白衣人是什么來歷,他請我來這又有何干,但他說我不用客氣,我就不用客氣了,這里面自然也包含了言語上的不客氣,當(dāng)然,這也只是我自己的理解罷了。
聽到我的話,白衣人面無表情,沒有任何表示,只是伸出修長的手指頭夾著放了茶葉的空茶杯,“砰”地一聲輕響,輕輕放在我眼下,然后拿起水壺,一邊對著茶杯倒起滾燙的開水一邊道,“是男是女又有何干,只是一個媒介罷了,李兄大可不必在意,至于你說的那個區(qū)別,過于直白,未免有些市井無賴的意味,以后還請少說,另外,鄙人是有名字的,姓白,名青,李兄可以喚我名號白青子。”
白青子白青子,我口中順著這名字叨念了幾句,這名字取的倒是怪誕,像女人的名字,恍惚間又像男人的名字,不論是名字還是長相,當(dāng)真是分不清啊!
既然他不說,我也不好多問,反正一路過來悶在車?yán)铮页隽瞬簧賽灪梗纱嗄闷鸩璞冉饬丝试僬f!
可是...我雙手還被這破手銬銬著,行動起來未免有些不便,手指揣動間,手銬旁邊的細(xì)小零件不斷發(fā)出“叮叮當(dāng)當(dāng)”的輕響碰撞聲,捏捏索索,倒是有種蝸牛慢爬的感覺,還急的我滿頭大汗,還好這里沒有鏡子,不然對著一照,鏡子里鐵定要出現(xiàn)一個滿臉大囧的我。不過,我這窘境沒持續(xù)多久,便是被白青子解救了出來,他伸手在我手腕上一抹,也不知道暗中用了什么好手段,我只感覺手腕毛毛的,頓起一種冰涼的感覺,也不知道特用了什么道道,等他的手重新拿開,手銬已經(jīng)斷成了兩半兒,搖搖晃晃掛在我的手腕上,隨時可落,眼見如此,我心里一陣小輕松,雙手腕輕輕一抖,“叮當(dāng)”兩聲幾欲重合的接連響,在燭光下銀晃晃的手拷直接跌落在地。
正所謂無拷雙手輕,加上先前無端出看了一身大汗,消耗了不少水分,我早已是渴的不行,端起眼前角下茶杯就往嘴里猛灌,茶水微燙,我處于幾近忘我的狀態(tài)中,渾然不覺,待到飲光后,我擦了擦嘴角遺落的水珠子,長呼了一口氣下來,精神狀態(tài)也好上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