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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這號碼是用張賓手機發過來的,可張賓不是出車禍死了么,怎么還會發這么一條短信過來,難道是惡作劇!?很快的,我否認了這種想法,我的手機號在他那里沒存檔沒備注,惡作劇的人又怎么會有我的號碼呢,就算有怎么會想到發這么一段奇怪的話來!?
打過去一看,是個空號,根本打不通,我想現在只有一種可能,成強是處理張賓這件事的,很可能他拿了張賓手機,然后以此旁敲測擊,為的就是不讓我離開,看著這條短信,我冷笑兩聲,心道未免太小兒科,當時也沒多在意。
在郊區車站等了約莫十來分鐘的時間,天色完全暗了下來,遠處方才駛來了一輛公交車,轉眼一看,這輛車破破爛爛,行駛起來還有螺絲松動的響聲,冥冥中自有天意,這輛車竟然是我上次搭過的藍星公交,沒想到現在這個點還能碰上!
“先生,上車請投幣!”不用我招手,藍星公交自動在站臺停車,同時傳來女售票員不碑不亢的聲音,上了車后,我找離門最近的位置坐下,調整了一下姿勢,當時就昏昏欲睡了,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等我醒來時窗外已經漆黑一片,連月光都沒有,也只有前車燈泛著淡淡黃光,車子依舊不偏不倚行著。
我低頭看了看表,約莫晚上九點,離我上車過了半個多小時,從市區坐車到南海收費站,總路程十多里,開公交的話,走走停停,剛好要花費半個來小時的時間,眼看著就要到了,我突然發現旁邊座位上多了一個人。
確切的說,是多了一個老頭,他須發皆白,上了年紀,看上去有七十來歲左右,穿著破舊的黑色棉布襖,頭上還戴著一頂深色帽子,帽子下方垂著兩塊布簾,剛好遮住旁邊的臉,只露出鼻子嘴巴眼睛之類的,枯槁的雙手還死死埋在胸前,整個人微微顫抖著,好像車里冷的樣子,見到他,我想起了上回我坐藍星公交的一幕,聯想在一起,這老頭好像就是上次不準我關窗反倒說冷的那人。
要說現在是三伏天氣,穿單衣剛好適中,這穿棉襖,如果上了大街,沒準會被人當成神經病看待,分分鐘上新聞頭條,出于好奇,我給這老頭遞上一根煙,笑著說道:“大爺您不熱嗎,穿這么厚?”
“冷,冷啊,太冷了,我得趕緊下車!”老頭擺了擺手,沒有接過我的煙,反倒是起身一步一步移到售票口,和售票員打了個招呼,車馬上停下來,老頭也順利下了車,趁著這時候,我觀察了一下車內的情況,車里人不多,除了售票員和司機外,基本上沒啥乘客,車內空蕩蕩的,想來也是,這片地域居住的人呢本來就趨近于無,大晚上的,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多乘客呢?
這老頭下車的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黑燈瞎火的,也不知道他哪來的勇氣做夜班車,也沒兒女在路邊接送啥的,加上他年紀這么大,行動能力遲緩,我著實為他捏了一把汗,不過現在可不是想這么多的時候,人家的事我也管不著,再說我自身難保,也沒這個能力去管。
等老頭下車后,公交車門沒有馬上關,還遲緩了一會,我猜想這站還有人要上來了,事實果然如此,不出五秒,一個年輕小伙就上來了,他穿著白大褂,頭上還剔了個拉風的發型,之所以拉風,因為他的發型是那種波波頭,在上世紀九十年代流行了一陣子,我沒想到現在還有人會留這種發型,所以當時就注意到了他。
見我看他,小伙目光也轉向了我,剛好我旁邊有個空位,就順勢坐了過來,坐定后,小伙從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個煙盒,抽出一根煙丟給我,嘿嘿笑道:“兄弟,去哪啊?”
人家的好意我不能不心領,我接過煙道:“去南海收費站,正趕回工作崗位呢!”小伙點點頭,沒有多說什么,反倒是從兜里拿出一個老式MP3開始聽歌,他沒有插耳機,聲音也是外放的,聽這詞歌應該是黃家駒的光輝歲月,以前挺流行的,在當今情歌漫天飛的環境下,都快被埋沒了,不過這歌直到現在我都愛聽,現在手機里還下載了歌詞文件呢。
百無寂寥之際,我點起小伙遞給我的這根煙,抽的時候,總感覺味不太對,辣辣的,還有一種莫名的霉味,等我抽到一半,我實在是忍不住這種感覺了,拉下煙頭一看,這煙的牌子竟然是春雷,這種煙早在十幾年前就停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