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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過她聽不聽得懂,只是遇上她有了想說話的欲望,才開口告訴她自己的來歷。
她渾濁的眼里輕輕閃過一縷思念,口氣卻是穿透時空的悲戚:“我和母親相依為命,我掉下懸崖摔死的那天,她只怕也是隨我而去了。”
郁紫若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么,只覺得好端端的人坐在這里,怎么就掉下懸崖摔死了。不過她也不計較這些,只放下防備,坐到她身邊,輕柔的看著她問道:“你叫什么?”
女子溫和的說道:“我本來的名字叫柳湘湘,還有一個名字叫沙曼阿古麗,是塔拉前梅瓦圣女。”
“圣女?”郁紫若從沒聽過塔拉一族。政治上的事情她從來不去管,郁家鼎盛的那些日子,她只管玩兒。
柳湘湘內里的氣息已越來越弱,臉色也越來越灰敗,她怕等不及想到辦法便隨鐿明而去。人生的最后時光能碰上一個愿意和她說話的人已實屬不易,況且,她還是從齊國來的。
她看得出,這個女子在感情上受過傷,就像自己的影子,永遠遠離陽光,只投影到滿是荊棘的漫漫長路上。
“如今,大齊的新皇是誰?”柳湘湘問出這個問題,她清晰地看到郁紫若眼底是深淺不一的疼痛。
郁紫若艱澀的開口:“是六皇子榮成。”
是成兒,柳湘湘突然心底大痛,痛到最深處便是極度無力的絕望。
她的成兒,他四歲時,她便離開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被迫來到了西鑰。
腦海里反反復復閃過榮成稚嫩的小臉,卻讓她覺得呼吸越來越粗重,薄薄的身體承受不了這樣來自五臟的絞痛,她又一陣劇烈的咳嗽起來。
直到她咳了好幾口膿血出來,才抬起頭直直望著郁紫若,皮包骨頭的手突然來了大力,將郁紫若的手緊緊攥住,喘著粗氣急切的問她:“告訴我,他長什么樣子?長多高了?他過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