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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紫若還不能大幅度活動,所以等云然出去后服侍她的婢女幫她換了藥,便扶她躺下退到了外間。郁紫若沒有夜晚被人守著睡覺的習慣,但是她傷還沒好,需要人照顧,便也同意云然這樣的安排。
黑暗的房間中包括郁紫若自己,誰也沒察覺她的左腿在悄然改變。原本清淺看不出來的像小蛇一樣的細線,在這靜謐的夜晚里顏色慢慢變得清晰,遙遙相對的,在齊國的啟政殿,正在挑燈批奏章的榮成的左小腿,也慢慢浮現出同樣小蛇般的細線條,一圈一圈,纏繞著向上,直到腿彎處停止。
佛曉時分,郁紫若被輕微刺痛驚醒,支撐著身體慢慢坐起來,喚來外間的婢女掌燈。她吩咐侍女將褲腿挽起來,青白色的蛇形細線便一圈一圈清晰的盤繞在她腿上。
郁紫若眉心一跳,心中突然很恐慌,她立刻想起了榮成,沒來由的這種恐慌像黑洞一樣慢慢擴散,毫不留情的蠶食她的心。
記得云然說過,蝮蛇蠱有個休眠期,但她不知道這個休眠期有多長時間,也不知道它這個時候怎么就蘇醒了。她腦子亂成一團,云然說過,蝮蛇蠱世上天下無雙,蘇醒了所起到的效果也很厲害。
而深夜的齊國皇宮,啟政殿里,蝮蛇蠱在郁紫若腿上顏色最亮的同時,他腿上的蝮蛇蠱的印記忽然消失,同時伴隨而來的是一陣萬箭穿心般的劇痛。幾乎瞬間,榮成便感覺下了地獄,手中的毛筆抖落在地,他人也從椅子里翻身掉了下來,肩膀磕在白玉地面上,雙臂抱在一起不自覺的打顫。
站在五米開外的李輝大驚失色,扔了浮塵跑上前去扶榮成,觸手到他手臂時卻一陣滾燙,他駭然收手,而這時榮成的臉已經因疼痛擠成了一團,臉色也是不自然的潮紅,額頭滲出的大顆汗珠順著緊閉的眼角滑落,以致瑟瑟抖動的長睫毛像在水里浸泡過一樣,緊緊咬著的嘴唇也已滲出一縷血痕。
李輝強自鎮定,趕緊跑到外面吩咐人秘密叫太醫局的掌事趕來,又將榮成身邊的親信全都通知了才蹬蹬蹬跑回榮成身邊。此時榮成已經暈過去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衣服更是被汗水打濕貼在身上。
李輝跪倒在地,手腳感覺鉆心的冷,眼里驚懼,聲音也抖如篩糖:“皇上!”一邊叫著一邊伸出手將他扶起來。
觸手又感覺猶如跌進冰窖里,寒冷刺骨而來,他扶著榮成硬生生打了個寒顫。轉頭去望榮成,他臉色已經蒼白的接近透明,嘴唇更是凍得青紫,臉上還掛著汗水,只是從內部看去卻有點像結了冰渣的小水滴,粘在臉上。
他驚駭莫名,皇上這是怎么了。還沒將他扶到啟光殿,榮極便穿著甲胄幾步沖了進來,一把扯過李輝接住榮成,見到他這個樣子,眼中便是怒火騰騰,轉頭向李輝吼道:“太醫呢?”
“回王爺,奴才已經命人秘密去傳了,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