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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皇的臉黑了!
鳳凰夫婦的臉齊刷刷地黑了!
朱雀、青鸞難得一致地同時望天!
事實上,除卻白沐之一臉平靜外,其余人臉上的神情都極為豐富。
鳳后一邊揉了揉自己的鬢角,一邊無奈開口叫道:“梧兒,你這次太過胡鬧了……”
原本鳳梧兒還想嘴硬一番,不料,那根五彩鳳羽此刻就在他父皇的掌心。眾人一看便知是她身上的鳳羽,就是想抵賴也不成。
“母后,我……”
鳳梧兒想起平日里惡作劇惹惱了自家父皇母后后,只要裝出一副已然知錯的可憐樣子,父皇母后便會心軟。于是,此刻她又想故技重施,一雙眼睛里蓄了些淚水,一張小嘴也委委屈屈地撇著,只等鳳皇鳳后心軟。
鳳皇雖然對自己的愛女極為寵愛,甚至是縱容,但此刻也只能硬下心來。畢竟此事關系到青丘狐族同鳳凰族的友好,鳳凰族后嗣的安危,還有自己這個鳳皇的威嚴。
“梧兒,這次你太過胡鬧了!我鳳凰族的神嗣何其艱難,你居然也能拿來兒戲!還好沒有誤了孵化之禮,總算沒有釀成大錯!從今日起,你就好好待在桐月院,將我鳳凰族族規第一十三條抄寫一千遍,長一長記性!”
鳳皇此言一出,鳳凰族人皆在心里暗贊鳳皇英明。雖然鳳皇沒有指明公主所犯錯誤有多嚴重,但眾人皆知鳳凰族規第一十三條便是寫著:鳳凰族人不得以任何借口、任何方式殘害同族!這下他們才不會擔心,有朝一日,自己的孩子也會被小公主這般折騰。
“父皇……”鳳梧兒這次真的哭了。
從小到大,她鳳梧兒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何時在這么多人面前被自己的父皇這般訓斥!比起沒有誣陷到桃疏,她更在意的是自己父皇母后對自己的寵愛!眼下自己的父皇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給了她難堪,鳳梧兒心中真的很難過。于是,她看了自己的父皇一眼,便哭著跑出去了。
鳳后到底心中不忍,想要對鳳皇說些什么。不料,鳳皇此次是鐵了心要罰鳳梧兒,還不待鳳后開口,便瞪了她一眼:“都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鳳皇到底是顧全了鳳后的面子,說話時刻意壓低了聲音。鳳后同他做了千年的夫妻,自是明白這次鳳皇是動了真格,只好不再說什么。
“鳳皇,沐之有一事相求。”
一直靜靜看著卻不說話的白沐之突然開口了。
鳳皇以為他是想為自己的未婚妻討個說法,便開口道:“沐之,此次的確是我家梧兒不對,委屈了桃疏姑娘。梧兒年幼無知,還望桃疏姑娘多多包涵。”
白沐之心中冷笑,鳳梧兒已然活了五百多歲,在鳳皇眼中還是一個年幼無知、無理取鬧的小孩子,那桃兒呢?桃兒不過十六七歲,一個人在挽云峰長大,沒有母親憐愛,沒有父兄照應,她便該受一個比自己多活了五百歲,且養尊處優的神族公主給的委屈嗎?
心中雖是這樣想,白沐之自是不會傻到直直說出來。
“鳳皇多慮了。公主她天真爛漫,性格直率,沐之也十分欣賞。只是沐之的未婚妻天生體弱,沐之十分憂心。懇請鳳皇將她的房間安排在沐之隔壁,沐之也可以照料一二。”
神族不若人間那般規矩繁多,未婚夫妻住在一處也是常有之事。見白沐之并未提起自家女兒的過錯,鳳皇心中十分滿意,當時應道:
“這有何難?你們本就是未婚夫妻,理應如此。鳳后先前那番安排,是想著梧兒自小沒有玩伴,想讓桃疏姑娘同她住得近些,她們能成為朋友最好。不料,梧兒卻是過于淘氣了,白白委屈了桃疏姑娘,也浪費了她母后的一番好意?!?
一番話將鳳后先前安排的不妥,還有鳳梧兒的刻意為難統統掩蓋了去。就連白沐之都不得不嘆服,鳳皇不愧是鳳皇,連說話都這般有技巧。
“多謝鳳皇。既然事情已然真相大白,那沐之和桃兒便先行一步了。”
得了鳳皇允許,白沐之便牽著桃疏提前離開。什么孵化之禮,于桃兒和自己何干?尤其是這鳳凰蛋還讓桃兒受了委屈!
說來那未出世的小鳳凰也是可憐,還沒從殼里爬出來,便被鳳梧兒拉來這么大的仇恨!
一路上,桃疏似是十分生氣,甩開了白沐之的手,自己在前面走著,一聲不吭。
白沐之以為今日她受了委屈,不由開口安慰道:“桃兒不要生氣了,今日那鳳凰族的小公主已經被罰,就連你的房間都挪到了我的隔壁,也可以說是因禍得福啊……”
“哼……那鳳梧兒哪里小了,你張口閉口都是小公主長、小公主短!”桃疏依舊連頭也不回,自顧自地在前邊走著。
桃兒這是吃醋了?
白沐之一想到桃兒為了自己吃醋,心中不免有些得意。一時也沒有再說什么,他倒想看看桃兒吃醋會是什么模樣。
桃疏卻是以為白沐之心虛了,原本的疾走竟然變成了小跑,一面把白沐之甩在身后,一面嘟囔著:“那你還跟著我做什么?去找你天真爛漫、性格直率的鳳凰小公主??!”
白沐之的狐貍耳朵很尖,雖然桃疏嘟囔的聲音不大,他卻聽得清清楚楚。
于是白沐之瞬間到了桃疏的面前,面上帶著一個大大的笑容:“桃兒,你這是在吃醋了?”
吃醋?桃疏瞪大了杏眼,不依不饒道:“本姑娘就是吃醋了?你能拿我怎么樣?”
白沐之臉上的神色十分欠扁,對著桃疏緩緩道:“不怎么樣?!?
桃疏氣結,白沐之卻笑道:“既然娘子愛吃醋,不若相公為你多釀幾壇?”
桃疏一聽,伸出一雙粉拳,怒道:“白沐之,你要敢這樣,我便打斷你的狐貍腿!”
白沐之聽完立馬做出害怕的表情:“沐之不敢,沐之不敢,家有悍妻啊……”
一邊說著,白沐之一邊搖著頭走了。
桃疏連忙追上去:“你說誰是悍妻……”
……
鳳凰一族辦事向來利索,當天晚上桃疏便住到了白沐之隔壁。
夜里,白沐之來敲桃疏的門,卻發現那丫頭裝睡,怎么也不來開門。正想穿墻而入,不料,屋里卻傳來一個聲音:
“你若是今晚進來了,不管是破門也好,穿墻也罷,以后我們便永遠分房睡吧!”
白沐之站在門外,摸了摸鼻子,這是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