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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與我何干!好一個與我何干!涂春兒抽出自己的無雙劍,直直地刺向他:“那我便殺了你,從此我與你沈怡庭便是生死之仇,你再說一句與我何干!”
劍壓在沈怡庭的頸上,一些血珠爭先恐后地冒出來。涂春兒看得心驚,不動聲色地將劍往后挪了些許。沈怡庭卻是不動不躲不語,神色淡淡地看著涂春兒,一雙眸子古井無波。
涂春兒有些狼狽,又過了半晌,自己將無雙劍從沈怡庭的頸上取下。嘴角勾出一個勾魂攝魄的媚笑,原本冰涼的聲音此刻帶著淡淡的暖意和若即若離,在沈怡庭耳畔道:“你這副模樣,讓我想到了一類人……那便是……和尚!”
沈怡庭的呼吸猛的一滯,涂春兒笑得越發放肆,但卻讓人感到無休止的絕望。涂春兒又拔開葫蘆上的玉塞,似是想醉個痛快,拿起酒便往嘴里倒。一些酒水順著她的朱唇流下,一直流到脖頸里,弄濕了領口。
沈怡庭似是想要阻止,卻終究沒有開口。靜靜地看著眼前一身紅衣的涂春兒,明明她喝酒的姿態十分瀟灑,自己卻能感受到她心底濃稠的憂傷。他甚至心疼了,想不管不顧地擁她入懷。但是,他不能。
過了許久,涂春兒終于停下來了。醉眼迷離地看了看酒葫蘆,委屈道:“沒了,酒沒了。怡庭,春兒還要……怡庭,春兒要喝酒……”
終于醉了,沈怡庭心里舒了一口氣,終于可以多看她幾眼了。沈怡庭轉向涂春兒,突然將她整個人都抱在懷里。原來,不知何時,她的尾巴已經出來了,懶懶地在身后搖著,似是醉得沒有力氣。
這丫頭還是這般大意,總是藏不好自己的尾巴。沈怡庭似是找到了正當抱她的理由,就那樣一直不松手。
涂春兒似是被禁錮得有些不舒服,一邊輕輕掙扎著,一邊咕噥:“放開我,你抱得我不舒服……我不要你抱……”
沈怡庭謫仙一般的俊顏閃過一絲無奈:“你的尾巴露出來了。”
“露出來便露出來了,我,我本來就是只狐貍,還不讓我。不讓我露狐貍尾巴……你松開……”
若是桃疏在場,此刻肯定會大吃一驚。在她眼中的冰美人、女俠客,喝醉了酒竟是這般……秀色可餐,想讓人咬上一口。聲音也軟了許多,不若白天清醒時那般拒人千里。每一句話末了,都帶著一個若有若無的尾音,像是帶了小勾,專門勾走人的魂魄。
“你現在又不要我抱了,倒是忘記自己清醒的時候多么想讓我抱一抱你……”
沈怡庭心里某個地方像是被涂春兒的尾巴輕輕掃了掃,有些微癢。手上用了些力,將涂春兒橫抱起來。這水面上還有別的船只、畫舫,若是她的九條紅尾巴被別人看了去,恐生事端。還是帶她回畫舫里邊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涂春兒被沈怡庭放在一張軟榻上,兩只手死死地揪著他的衣袖,小嘴嘟著:“別走……春兒要你陪著……”一邊說著,一邊拿自己的尾巴輕輕拍打著沈怡庭的身體。
沈怡庭輕輕攥住她的尾巴:“我不走。”
“一個晚上都要陪著春兒……春兒好孤單,好害怕……涂山就剩春兒一個了……怡庭不要也不要春兒……”
沈怡庭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心疼,伸出手輕輕撫過她的醉顏:“好,我一個晚上都陪著春兒……只有一晚……”
涂春兒得到了承諾,心稍稍放下了些。她微微睜開雙眸,想要看清楚面前的人臉,卻覺得自己好似在夢中,有好幾個人影都在自己面前晃動。她疑惑地伸出手撫上沈怡庭的臉,弱弱道:“怡、怡庭,為什么你變做了許多個?你,你何時偷學了我狐族的幻術?”
沈怡庭刮了刮她的鼻子,好像初次在山林里見到她那般哄著她:“因為春兒是在做夢。”
涂春兒似是想到了什么,嘿嘿笑道:“你又在騙我……第一次見你,你便是這樣哄我的……我才不要上當呢……我摸得到你,你是真的……”
“真好……這次終于摸到你了……終于不是一場夢……”
涂春兒一邊傻笑一邊睡了過去。
她夢見自己做了一個夢,夢里邊是她剛從涂山跑出來,餓得快死了。
突然,有個好看的神仙叫醒了自己,遞給了自己食物和水。她疑惑地看向自己的救命恩人:“你長得這么好看,是哪座山上的神仙?我是不是……”
“是的,你在做夢。”
原來是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