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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碧沂韫怨詰???傄ミ@姑娘那里換一換衣服,不然自己這副模樣是會嚇死人的。多虧自己帶的包裹剛剛留在岸上,一會兒還有衣服可以換。桃疏一邊跟著救命恩人的腳步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一邊在心里默默慶幸著。
不多時,二人到了一處茅屋。那茅屋雖然不大,卻又和桃疏的家不同,多了一道竹籬笆。那竹籬笆上爬著忍冬藤和夕顏花,不僅沒有為茅屋添些暖色,反而生出幾分落寞來。桃疏看著眼前情景,又想起剛剛那赤鱬的話,看向那姑娘的眼神里不覺多了幾絲心疼。張了張口,似是想說些什么。
“不該問的別問?!彼剖侵獣蕴沂柘雴柺裁?,那姑娘的聲音依舊冰冷。
桃疏將腦袋往下垂了些,輕聲道:“姑娘與桃疏都是一樣的人,桃疏不會猜測姑娘的私隱?!?
那姑娘也不理桃疏,只是開了門,示意桃疏進去換衣服。桃疏心里感激,拿著衣物匆匆進了屋。自己得盡快離開此地,依這姑娘的處境,還是少給她添些麻煩吧。
桃疏正在屋內換著衣服,忽然聽到屋外似有鳥叫,隱隱約約還有人聲。她不覺加快了速度,萬一是白沐之追來,那就麻煩了。
屋外,白沐之靜靜站著,肩頭立著一只玄鳥。那救了桃疏的姑娘此刻斜倚著園內一棵梅樹,一只手拿著玉葫蘆獨自飲著酒。
最后,還是白沐之先開了口:“涂姑娘可曾見過一個穿杏黃衣衫的女子她是我的娘子,今晨離家出走了。想必是不小心迷了路,走著走著,拐到了姑娘這里也未可知?!?
“青丘的王子大婚了?什么時候?”那涂姑娘沒有半分要買賬的意思。
在桃疏看來,白沐之是個無賴,此刻他便發揮了自己的無賴品質,懶洋洋道:“我同她私定終身也要姑娘你知曉嗎?我養的玄鳥親眼所見,她跟你來了此地。難不成,涂姑娘想讓我親自進去找上一找嗎?”
話音剛落,桃疏便從屋里走了出來。一看見白沐之,小腦袋頓時歪向一側,嘴里不依不饒:“是涂姑娘救了我。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你的娘子,便是這般對待我的救命恩人嗎?還要搜人家的屋子,沒見過你這般無賴的。”
白沐之三步并作兩步,走到桃疏的面前,輕輕地牽起她的手,柔聲道:“桃兒,隨我回家?!碧沂杈镏鞉觊_了白沐之的束縛:“你放開我,那是你的家,又不是我的?!?
白沐之心里微痛,卻又無力反駁,只能看著桃疏道:“我說了,桃兒是我的娘子,我的家便是你的家?!碧沂栎p哼一聲:“我看你母親一點兒都不愿意和我成為一家人,她還討厭我呢。我不要跟你回去,不要遭人白眼?!?
白沐之無奈道:“那桃兒怎么才愿意陪著我?”
桃疏轉了轉濕漉漉的大眼睛,似是想到了什么絕妙的主意。考慮了好一會兒,才勉為其難道:“如果你能讓我回挽云峰住些時日,我便回來陪你?!?
“不行!”
白沐之想也不想地拒絕了。就在桃疏垂頭喪氣時,他又接著道:“除非,我同你一起?!?
這樣更好了。桃疏連連點頭,自己只是不喜歡青丘,又不是不喜歡他。如果自己真的要一個人回挽云峰,心里還會舍不下他呢。
“兩位若是和好了,就請移駕他處你儂我儂,不要壞了春兒喝酒的興致?!?
原來她叫涂春兒,桃疏在心中默默記下。白沐之知道涂春兒的脾氣,便不言語,只是拉了桃疏離開。倒是桃疏,對自己只見了一面的涂春兒頗為不舍,再三謝過之后,才和白沐之一起離開。
路上,桃疏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臉警惕地看著白沐之,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白沐之笑而不答。
桃疏故意裝作生氣的樣子:“你要不說,我就不回去了?!?
白沐之笑看著將“恃寵而驕”用得得心應手的小丫頭,指了指肩頭的玄鳥。死道友不死貧道,白沐之便打的這個主意。
“嘰嘰——”殿下,我們不是這樣說的,你不是說怎么都不會出賣玄鳥的嗎?算了,殿下是指望不住了,趕緊自己逃命去吧。
桃疏的兩只眼睛仿佛要噴出小火焰,惡狠狠道:“好你個臭鳥,居然敢監視本姑娘!看我不拔光你的毛!”說著便急急地撲向玄鳥。
玄鳥下意識要飛走,卻突然發現王子殿下看向自己的目光不是同情而是威脅。好嘛,好嘛,不動就是了。那玄鳥委委屈屈地待在白沐之的肩頭上,等著忍受拔毛之痛。
桃疏毫不客氣地一根一根拔下玄鳥的毛,嘴里嚷著:“看你還敢不敢監視本姑娘?!?
紅顏禍水!玄鳥一邊凄凄慘慘地叫著,一邊在心里罵著桃疏。
白沐之兩眼望天,對此視而不見??傆幸粋€人要來承受桃兒的怒火,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