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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沐之這幾日心情不錯。
原本變成禿尾巴狐的白沐之頗為郁悶了幾日,不過托了桃疏過于心軟的福,伙食好了許多。大人大量的白沐之決定不與一個丫頭片子計較,反正只是禿了一條尾巴,還有兩條呢。這幾日伙食好,再好好休養,說不好還能長出一尾來。
于是,白沐之憑借桃疏事后的悔意,又過上了狐大爺的生活。眼看著尾巴上開始長出細細的絨毛,白沐之覺得,再來一壺酒,狐生便圓滿了。
“丫頭,本狐仙可是拔了自己的毛,為那竹子做了天下獨一無二的狐毫筆,你不覺得本狐仙甚虧嗎?”
桃疏反問:“你認為你甚虧?”
白沐之瞬間黑了臉:“臭丫頭,亂說什么?本狐仙怎么會腎虧!”
桃疏翻了個白眼:“那便是不虧了。自己之前說的話又不認,討厭鬼。”白沐之無語扶額,顯然這丫頭不曉得“腎虧”和“甚虧”的區別,說出來的話弄得人哭笑不得。可偏偏她赤誠一片,是真的不懂,倒是自己齷齪了。
桃疏沒有再理白沐之,而是看著屋外的桃樹自言自語:“桃子這便熟了,又過去一年了。”
白沐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屋外桃樹上掛了剛成熟的桃子,突然覺得一陣恍惚。貌似好多年前,自己也見過一顆大桃樹,只是樹上的果子稀疏,不若眼前這棵碩果累累。
正想著,桃疏已經爬上了桃樹,麻利地摘起桃子來。白沐之看著眼前的少女嬌俏靈動,嘴角帶了幾分自己也未察覺的笑意。
青丘的女仙大多嫵媚,風流天成;人間的女子過于柔弱,守禮木訥;天上的玄女則是冷傲,十分冷情。自己認識的女子中,竟然沒有一個像這丫頭一樣,不拘小節卻也斤斤計較,不諳世事倒不愚昧無知。白沐之覺得她就是一枝桃花,并非一枝獨秀,卻也不會開得規整,至少是旁逸斜出的一枝,總有些不同之處。
“小狐貍,快拿籃子來,我的手都拿不了了。”
白沐之一愣,這丫頭是拿自己當勞力了?想當初在青丘,斷沒有別人使喚自己的道理。自己想要什么,只要張張口,便有人做好了向自己復命。現如今,自己竟是落魄至此了。
罷了,敢在自己尾巴上拔毛的不也就她一人嗎?白沐之將屋里掃了一圈,用尾巴卷著一個小竹籃子,邁著方步走到桃樹下。輕甩尾巴,那籃子便朝著桃疏飛去。
桃疏堪堪接住了籃子,給白沐之了一個大大的微笑:“謝了。”白沐之的狐貍心里竟然升起一種淡淡的滿足感,這丫頭在向自己道謝呢。勾了勾唇,之前的郁悶一掃而光。
摘完了桃子,桃疏從樹上蹦了下來,沖著白沐之道:“小狐貍你看,這桃子又大又紅,想來定是很甜。這一籃先孝敬云姥,明日再摘一籃送給筱筱和竹笙大哥。剩下的桃子夠咱們飽飽地吃一頓了。對了,等會兒我要問問云姥,怎么拿桃子釀酒。你不是喜歡喝酒嗎?我為你釀一大壇可好?”
白沐之定定地看著桃疏,剛剛忙完的丫頭,臉上的紅暈還未散去;有些凌亂的發絲在五月不溫不燥的風里輕輕地飄,有種難以言說的溫柔;一雙眼睛期待地看著自己,她說:“你不是喜歡喝酒嗎?我為你釀一大壇可好?”心里有個地方好像一下子變得好軟好軟。
桃疏看小狐貍不說話,只當他又耍脾氣。輕哼一聲,便挎著籃子往挽云洞去了。
“等等,你不是說為我釀果酒嗎?我隨你去向云姥討釀酒的房子。”
白沐之不疾不徐地跟上桃疏的步子,桃疏開心地笑彎了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