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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沐之此刻很不爽。晚飯沒吃到嘴里,自己卻花了大力氣背回來一個喝得爛醉,睡在路邊的小丫頭。若是以前,背回來十個她這么大的丫頭都不成問題,偏偏現在,自己的身體還未復原,使不出法術。所幸狐貍本身還是可以隨意大小,最后白沐之竟是將自己的身子化作馬駒大小,把這醉酒的丫頭背了回來。
不過,剛剛去找這丫頭的時間可是掐得正好。白沐之無比佩服自己,不僅很有頭腦,而且能掐會算。他要再晚去一會兒,那條小黑蛇便要纏到那丫頭的身上了。不過,那小黑蛇倒有些奇怪。不僅不怕人,反而與人親近,想必不是凡物。只是自己受了傷,當時也沒多想,倒沒看出它的來頭。
白沐之此刻肚子都要餓扁了。此次受傷,仙元受損,本應吃上幾千只雞,好好的補一補。這下倒好,前些天好歹還吃了幾天素,到了今晚,卻只能走出門外,去吸些天地靈氣了。白沐之覺得一個狐仙做到他這份上,可是把臉都丟盡了。
天地靈氣雖好,可是,可是不能管飽啊。白沐之悶悶地躺回床上,心道:早些安寢吧,睡著了便不覺得餓了。只可惜,屋漏偏逢連陰雨,白沐之今夜注定無眠。
醉了酒的桃疏睡姿極差。一會兒蹬了被子,一會兒扔了布枕,一會兒將白沐之鎖在自己懷里,一會兒又抽出手來“啪”地給了白沐之一巴掌。白沐之被氣得差點想大發狐威將這丫頭扔出去,終于還是忍了。自己來這里療傷,還要將屋子的主人扔出去,說出去未免太失風度。罷了罷了,且忍一忍吧。
白沐之用爪子勾起薄被蓋在桃疏身上,正欲睡去,卻不妨那丫頭嘴里嘟囔了一句,又將自己抱在了懷里。桃疏把腦袋枕在了白沐之的小肩膀上,兩只手死死鎖住他的狐貍腰,倒是沒有再動。本想掙出身的白沐之看這丫頭安分下來,也不想再惹是非,便將就著睡了。
這一夜,白沐之睡得極不舒服。狐貍本身的鼻子甚是靈敏,淡淡的女兒香,和著淡淡的酒香,時不時地從身后飄進白沐之的鼻孔,饒是柳下惠,也不會十分淡定。不知不覺間,白沐之覺得自己的身體也變得和小丫頭的那般燙。偏偏那丫頭的手還環著自己的腰,正好放在小腹上。此時,身為狐貍的白沐之十分苦悶,自己的便宜都被那丫頭占了去,自己卻一時半會兒占不回來。
朝陽升,金光灑。桃疏終于從夢中醒來,剛一睜眼,又被陽光刺得趕緊閉上。“咦?這是什么?”桃疏無比困惑,捏了捏自己手下的物體,卻不妨被一只爪子打在手上:“別鬧。”原來是小狐貍。
嗯,小狐貍。對了,小狐貍。桃疏記得自己明明要找小狐貍算賬,問問他為什么要騙自己的,可為什么他此刻卻睡在自己的懷里?
桃疏終于完全醒了,把懷里的小狐貍丟在一邊,坐起身來,兇狠道:“喂,臭狐貍,別睡了。本姑娘要找你算賬!”
白沐之一個晚上幾乎沒有怎么合眼,好不容易睡了會兒卻被吵醒,脾氣自是不好:“哦,找我算賬?你先想想是誰喝醉了酒,倒在路邊呼呼大睡?”
桃疏紅了臉,所有的話都被白沐之堵得說不出了。嗚嗚,原本是興師問罪的,結果出師未捷身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