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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能知道你們的名字嗎?”
“嗯?噢,是的,夫人,我叫阿悅。”正要去搬行李的女傭應(yīng)道,心里是“夫人居然問我名字,好溫柔的人哦”的激動。“夫人,您叫我阿簡就行。”另一個女傭也有點(diǎn)不安。
“唔,我記住了。”她的目光并未落在兩人身上,像是在思考其他的事情。
“你們的嘴用來吃飯喝水就夠了,別說太多的話。我的寬容僅此一次哦。”
看著夫人的背影,阿悅和阿簡交換了一個不安的眼神,不敢再出聲。
何其芳當(dāng)然沒聽到下人在遠(yuǎn)處的議論,不過她能確定,那些過著千篇一律的生活的低賤的家伙們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供她們閑聊取樂的話題。更何況是死了兩任丈夫,又帶著三個兒子來到這個家的自己。
“舌頭對于某些人來說,實(shí)在是多余的器官呀。”何其芳在周圍沒有人時(shí)微笑著感嘆。
從那一天開始,蘇憲之的宅邸里多出來了兩個啞巴,不知道原因的不敢去打聽,而知道內(nèi)情的也閉口不提。
不是說,會施與寬容嗎?
對啊,留著你們的賤命,就已經(jīng)是莫大的寬容了。
在步入客廳的前一秒鐘,何其芳卸下面部的冰冷,換成初春時(shí)節(jié)的湖水才會有的柔和的表情。三個模樣俊俏、各有特色的男孩擁到她的身旁。“媽媽,你回來啦!”“媽媽媽媽,我好想你哦——”“媽媽,您渴不渴?我給您倒杯水。”愛惜的漣漪在他們的母親眼里蕩漾開去。“你們這些狡猾的小鬼頭,媽媽會不知道你們在想著要禮物嗎?每個人都有份啦,先讓媽媽坐下來再說嘛。”何其芬一手拉著一個兒子的小手,溫柔的親著他們的臉頰。“媽媽,你都給我們買什么禮物啦?”穆硯秋抱住母親的細(xì)腰撒嬌道。“你們看,這兒有來自外國、亞瑟國宮廷畫師的名畫,宏國東亞城的名家造的最好的彎刀,還有一把□□,不過沒有子彈哦。”“媽媽,我要槍!我要槍!”“好吧。這把□□送給硯秋,里面沒有子彈,不過,記住不要拿去嚇唬別人哦。”何其芳將□□溫柔的放進(jìn)穆硯秋的手里。
“謝謝媽媽!”男孩迫不及待地接過槍,做出一個相當(dāng)標(biāo)準(zhǔn)的射擊動作。“哦!真威風(fēng)!”穆峻青在一邊拍手,他的眼睛是明亮澄澈的橄欖綠,此刻正閃爍著弟弟對哥哥的崇拜。
“這幅外國的名畫是給峻青的,峻青肯定會喜歡這幅畫的,因?yàn)榫褪钱嫷膵寢屵希 焙纹浞即葠鄣膿崦嘧厣亩贪l(fā)。然后看向安靜站在身旁的穆白羽“來,白羽,這是給你的東亞的彎刀。小心別割傷自己喲。”雙手一直插在口袋里的男孩接過禮物,鋒利的彎刀在他修長優(yōu)美的手中竟有些像一件裝飾品。“謝謝媽媽。”語氣平淡,讓人聽不出是怎樣的情緒。
蘇憲之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這妻兒和樂的畫面,皺眉道:“何其芳,地下室廢棄物已經(jīng)夠多了。你怎么不多買點(diǎn)煙草?”“親愛的丈夫。蘇憲之,我怎么會忘記你呢?這是古巴的雪茄。你看,多么奢華又稀有啊!”何其芳親自將雪茄捧到丈夫面前,拇指粗的雪茄整齊的躺在精致的盒子里。“好好,這才算把錢花在了刀刃上。”蘇憲之拿起一只雪茄點(diǎn)燃后陶醉地抽著,臉上終于露出了滿足的微笑。蘇憲之的視線不經(jīng)意間轉(zhuǎn)向樓梯,他的表情凝滯了一下,隨即褪卻了笑意。蘇夏正站在那里。
她倚著扶手,不知道這時(shí)候是否應(yīng)該走下去。何其芳緩緩邁上蘇夏站的那一級臺階,稍彎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