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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一刻起,世上再無紫辰星君。
白君卿跪在眾仙之首,望著金色大殿上端坐的紫發青年,忽然覺得世事無常也不過是這般,當年為了氣他總是一口一個瓊華師姐,然后被他狠狠賞幾個肉炒栗子的小小少年如今已是萬華之上,君臨三界。
紫辰走入凌霄大殿,走上君主之位,眾仙跪地山呼,如雷貫耳。
九百九十九級的玉階穿云而下,眾仙迎立兩側,頷首跪地。凌霄寶殿,梵氣彌羅,渺渺黃金闕,巍巍白玉京,拾級而上,層云退散,金光萬華,鸞鶴齊鳴,祥瑞漫天。
紫辰起身,墨色的錦繡龍袍抖落如夜,金絲盤龍令他不怒自威,他邁步走出無惑大殿,白君卿緩緩跪在門外:“恭迎天君陛下!”
這大約就是因果報應罷。
沒有人知道,當日南天門前,他允諾娶她的那一句,并非全是為了這蒼生免遭涂炭。他裝作不曉多年,被昆侖決壓抑了多年,終于說出一句真心話,她卻再也不信了。
“辛苦你了……”經過這一戰,他似乎放下了很多東西,“我這一世但求無愧師門所托,無愧于這天地,本以為可以了無遺憾,無所辜負,可到底是辜負了太多……這世上有那么多事,可只有她,是我最重要卻也辜負最多的那一件。”
紫辰搖著頭:“……我怕是要替你哄她許多年了,你又將爛攤子丟與我收拾。”
阿吟那一劍,毀了他最后三層昆侖決,終于有了尋常情感的他,愈發地像個凡人。
說著說著,他唇邊的笑容便溫柔的像是要融化。
白君卿擰了擰眉,神色似乎有些釋然:“紫辰,我不想再傷她,她本就恨我,多恨幾分也無所謂了。若是到時她鬧起來……你便替我哄一哄罷,她好哄得很,若是哭了,一串糖葫蘆便能安慰……”
依他對阿吟的了解,若是知道這法子的代價,恐怕不能善了。
紫辰哼了一聲:“我自是知道,不過既然她的法子有希望,她向我求的恩賜,我也會兌現。只是瓊華……你可有想過阿吟?她若是知道你有此決定,會有什么反應?”
“我是最合適的。”他的眼中沒有一絲遲疑,“羲和帝姬是以大局為重,你莫要心懷芥蒂。”
紫辰淡笑:“除去殺了阿吟這一法,確實也只剩下羲和帝姬的法子了,只是為何偏偏要你去……”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白君卿道。
紫辰袖下的手早已緊握:“便是我勸你,你也不會聽進去罷。”
白君卿點點頭。
“瓊華,那件事,你當真決定好了?”他突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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