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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讓花汐吟有了時機,她點起火折子,從懷里取出一張紙,折了一只紙鶴,又從腰間解下蘇浮寄放在她那兒的刻著“靖琰”二字的紫玉,掛在紙鶴脖子上,施了傳音之法,從窗戶放了出去。
她望著紙鶴飛遠,心里祈禱著蘇浮那個屢屢被老君胖揍還能生龍活虎的小子千萬福大命大,跟著紙鶴回來找她。
做完這些后,她給自己換了藥,服一粒云草丹便盤坐在榻上調息。
翌日清晨,原因該是細語輕聲的山村里忽然一陣嘈雜,花汐吟一時好奇便從窗戶看去,只見這窮苦人家竟都扛著一袋吃食從家中出來,一臉愁容地向村口走去。
怎么回事?這樣偏僻的地方難道還要上貢給朝廷?她吐了一口氣,將體內流竄的仙氣理順,壓下,起身。
珍兒推門進來:“阿吟姐,今日可不能出門。”
花汐吟皺著眉:“珍兒,發生什么了?”
珍兒苦著臉道:“阿吟姐,你不是村里人,所以不知道,村子前的山里住著一只妖怪,自稱魔谷君,每月都要村里上貢吃食。那魔谷君法力高強,請了好幾個道士都收服不了,阿吟姐你可千萬別出
去!”
“魔谷君?”花汐吟自覺這四海八荒的仙魔妖道也知道不少,卻是頭一回聽說這一號人物。
“我家今年收成不好,這個月拿不出糧來,村里人說這么多堆在一處,總能蒙混過去。阿爹和村里的其他男人都去村口了,我和娘等在家里,那妖怪一會便來取糧,阿爹走之前吩咐過,阿吟姐不可
出門。”
花汐吟唔了一唔:“那魔谷君每月來一次,可傷過人?”
珍兒搖搖頭:“大伙兒按時交糧,倒也不曾。”
她沉默著站在窗前。
這妖怪怕是在修煉,且正在緊要關頭,才會無暇每日覓食,逼著村民上貢。只是苦了這些村民,日子本就艱難,如今還要養著一只來歷不明的妖怪,難怪一個個都瘦成這樣。
妖怪欺辱村民,若不除去,后患無窮。且不論村民會不會活活餓死,一旦這妖怪修出妖身,會不會放棄正道,吸食精魄來晉升也是無從得知的。她被這里的人所救,便是欠下了恩情,若不還,日后
修行中也會有因果報應到她身上。雖然傷勢未愈,但也不能坐視不理吧。
“珍兒。”她拉珍兒過來,“你可有見過那妖怪?知道他使什么兵器么?”
與此同時,村口。
村子里所有成年男子都聚在一處,村口的桌臺上擺滿了糧食,大米、玉米、豆子……擺了一堆。眾人戰戰兢兢地候在一旁,大氣兒不敢出。
半盞茶功夫,從山間刮來一陣陰風,一眨眼便到了眼前,黑塵褪去,在眾人驚恐的眼中映出一個魁梧如熊的妖,手執一柄赤焰板斧,一身黑甲戰袍,有虎背熊腰之態,摧枯拉朽之勢,只往那兒一站
便讓人腿軟得像面條。
“所有人的糧都在這了?”魔谷君橫著眉問。
村長伏在地上,連聲稱是。
魔谷君往那糧堆上嗅了一嗅,眉頭一擰,抬腿便給了村長一腳:“你們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敢來誆本君!明明少了一家!說,是那個不長心肝的!”
村長結結實實挨了這一腳,本就年事已高,這一下立刻噴出一口血來,眾人見事不好,慌忙跪拜,大呼饒命!
“說,是誰沒交糧。”魔谷君耍著板斧,神色悠閑,只要不說實話,他今日是定要斬人了。
眾人顫顫巍巍,不敢講話。
劉大叔跪在一人身后,額上冷汗直冒,他是個老實人,頭一回扯謊也誆不過這妖怪。村里人素來待他寬厚,這眼見著要出大事,他說什么也不能連累無辜,心一橫便站了出來:“大王,是俺沒有交
糧,俺家……”
砰!
話音未完便被魔谷君一腳蹬在胸口,砸在墻上咳出一大口血。
“你真是好大的膽!”魔谷君最恨有人誆他,此時登時震怒。
劉大叔捂著胸口:“大王饒命……”
“饒命?誆騙本君,也敢討饒?”魔谷君橫起板斧,“今日不殺了你,本君如何立威!還不讓你們這幫勞什子賤民給小瞧了?!”
說罷,便舉斧當頭劈下。
四下驚叫,眼見就要血濺村口!劉大師在心里默默念著菩薩,卻也知道自己躲不過這一劫了。
一道流光飛閃而來,橫在劉大叔面前,擋住了那一斧!四下吸氣聲一片!
劉大叔定神看去,白衣的女子手握想銀峰長劍,劍身顫動,精純的仙氣盈盈飛綻。明明那么大一板斧落下來,不知她使了什么身法,竟堪堪化去了七成威力。
魔谷君沒料到自己的赤焰板斧竟被一個還扎著一對垂髫的小丫頭用一柄細薄長劍攔住,立時跳開一步。
花汐吟扶起劉大叔,將他交給村民,這下注意看了魔谷君的樣貌,入眼竟是一身黑。
她微微一愣,唔了一聲,一臉驚訝地嘆道:“這哪來的黑猩猩!”
魔谷君的臉色立時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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