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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放下筆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手,在她手心一筆一劃地寫下:你這幾日可是在練習(xí)昆侖的玄音劍法?
“嗯,可是總在關(guān)鍵時刻出錯。”花汐吟一臉苦惱。
女子沖她嫣然一笑,繼續(xù)寫:我教你可好。
花汐吟驚訝地瞪著她看:“你會玄音劍法?!”
女子點(diǎn)點(diǎn)頭,寫道:作為交換,你能答應(yīng)不將我已成形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嗎?你師傅也不能說。
“為什么,師傅明明救了你?!?
莫再多問,你答應(yīng)我。女子的笑意中摻了一抹苦澀。
“若告訴別人……會有人要?dú)⒛??”花汐吟大膽猜測。
女子只是微笑著看著她。
她仔細(xì)掂量了一會兒,點(diǎn)頭應(yīng)了。
魂魄不能離容器太遠(yuǎn),女子便與她來到門前,貼著窗立著,窗內(nèi)便是那株玲瓏樹。
女子在她手心寫下長句,怕她一時記不下,有意放慢了寫字的速度:玄音劍法以守為主,講求心平氣和。習(xí)劍之人須心無雜念,做到心中劍鋒,手中劍氣,意慢劍快。
她示意花汐吟拿著配劍站到林中,而自己則聚魄成幻劍,示范給她看。女子手中雖是幻劍,全無實(shí)體,劍式也因身體虛弱,不得不放慢速度,可劍舞飛華,如穿云之虹,破曉之光,回旋,翻轉(zhuǎn),反刺,一串劍式如有意念相連,劍鋒內(nèi)斂,劍氣如冰,竟有種無法言傳的灑脫之美。
這等造詣,絕非一兩日能達(dá)成的。
花汐吟看在眼里,驚在心中,不禁疑惑這女子究竟是何許人,居然能將這套昆侖劍法練得如此爐火純青!難道她曾是昆侖弟子?
她再不敢懈怠,隨著女子一同練習(xí)。
她到底是悟性極高,加上聆音也與她心意相通,跟著女子練習(xí)過一遍后,竟一下子突破了連日來劍法上的好幾個難關(guān),心境平和修為也有了提高。
那女子為了讓她摒除雜念,便讓她心中默想著昆侖山的雪景。她的描述一字一頓寫得極是緩慢,在她的描述里,昆侖山巔的碧霄宮是那樣的神圣脫俗,那是一個被冰雪覆蓋的世界,無論春夏秋冬,你能看見的只有湛藍(lán)餓天空和鋪滿視線的白雪,偶爾能看見幾只紫貂從雪地里跑過……白雪里的昆侖山就像被從天到地洗滌過一樣純凈,沒有紛爭,沒有喧鬧,一切都很溫柔。
她師傅會在雪山上擺一桌好酒,握著她的手指點(diǎn)她劍法,他頭頂冰雕一般的云荒樹在陽光下閃耀著奪目的光華。他總指著不遠(yuǎn)處練劍的師叔,笑師叔太悶,不過只要有這張臉,就不愁沒女孩子喜歡。那時候的時光總是沒有煩惱,師傅爽朗的笑聲和著師叔幽幽的反駁聲回蕩在碧霄宮上空……
她在向花汐吟描寫這些的時候,眉眼里會泛開動人的暖意,令人不舍得移開目光。
花汐吟想到了天山的白雪,可又覺得昆侖山定是個比天山還要美麗的一個地方,忽然間萌生了無邊的憧憬。師傅也是昆侖弟子,想必也曾在那修行吧,只要一想到師傅穿著一身月白站在一片白雪皚皚中負(fù)手而立的畫面,她頓時覺得心跳不受控制了似的。
不知過了多久,那女子像是耗費(fèi)了太多心神,叮囑了花汐吟自己練習(xí)后,便重新回到玲瓏樹中去了。
花汐吟遵照這位疑似她同門師姐的女子的囑咐,又自己練習(xí)了一會,白君卿便回來了。
“阿吟。”他站在她身后,“練了多久了?”
花汐吟回身,一個漂亮的劍花閃過,她將聆音劍回鞘,迎著他跑過去:“回師傅,幾個時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