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據說冰花雪蓮全身都可入藥,花根可治內傷,花莖可解百毒,花瓣能治百病,花心泡水浸尸可保尸身萬年不腐。凡人將這花當做稀世珍寶,常有人上山求藥,哪有這么多雪蓮供他們采摘?若不是其情可憫之人,宮主絕不會賜花。”聞溪笑道。
花汐吟眼睛滴溜溜地轉:“可以送我一朵嗎?”
聞溪想了想:“你既是天山的貴客,又是仙門弟子,宮主該是不會拒絕,改日我向宮主提,去花房拿一朵與你便是。”
“不必如此麻煩,我自己摘就好。”她彎著眼,想著去花房拿的興許沒這朵生得好看了。
說罷,她面向山崖,望著那朵雪蓮躍躍欲試。昨夜急著尋師傅,將聆音劍落在屋中了,如今也不能御劍上去。
見她踮著腳尖去抓石巖,聞溪嚇了一跳:“你不會是想爬上去吧?”
她回過頭:“姐姐可會御劍?”
聞溪搖搖頭:“過幾日師傅才會傳我配劍。”
花汐吟無奈道:“沒辦法,只好用爬的了。”
邊說邊順著巖石往上爬。
聞溪到底是低估了這丫頭的好動,嚇得手忙腳亂,又不會爬山,只能在山下沖她喊:“你快下來!萬一摔下來該傷著了!你下來,我去花房拿一朵給你!”
“姐姐別喊,我一會便取來!”她繼續往上爬,剛開始還好爬,離花越近巖壁越是光滑,爬得也愈發吃力。
這花這么美,要是插在師傅房里該有多好?她輕笑起來。
花汐吟劍術不及別人,這上躥下跳的本事卻是很在行的,不久便已到花下,喜滋滋地伸出手去,本已經碰到花莖了,哪料腳下石塊松動,她一腳踩空,便筆直地落了下來,把崖下的聞溪嚇得險些暈過去!
她心想完了,花沒摘成,又得摔掉半條小命。誰知下一刻,竟跌入一人懷中,那人在半空中接了她穩穩落在地上。她以為是白君卿,正想趕緊認錯求個從輕發落,抬頭卻發現是另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青玉長衫,袖上繡著繁華的白玉槿花,銀色束冠束著一頭錦繡青絲,卻戴著一張白狐面具,將他的容顏盡數掩藏,可那番出塵的風姿卻已從骨肉間散出。他將花汐吟放在地上,看了看驚魂甫定的她,又看看崖上的雪蓮:“你想摘那花?”
他的語調淡的令人舒心,像百喝不膩的清茶。
花汐吟點點頭。
他乘風而起,飛到崖中央,將那朵雪蓮摘下,重回到地面,伸手將花遞給她:“拿去吧。”
“謝,謝謝仙長。”花汐吟接過那花,仰起臉打量著他,面具下一雙茶色的眸子閃爍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淡光。
聞溪被她嚇得三魂離體,見她沒事才松了口氣,上前向那男子施了一禮:“見過云剎星君。”
“嗯。”云剎點點頭。
花汐吟險些一口氣沒緩上來,一臉驚奇地盯著他,他他他竟是云剎星君?!
【“我聽說云剎星君脾氣頗為古怪,你師傅也不是閑人,不可能次次都趕得及護著你,你還是安分些好。”】
云剎見她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的模樣,道:“怎么,本座長得有礙觀瞻?”
“不不不不!……”她連連擺手。其實她一直以為以汀瀾那種壞脾氣,云剎星君定也是個兇神惡煞的羅剎才是,至少也要像天狼星君那般威嚴逼人,哪像竟是如此……溫雅的一人,“花汐吟多謝星君救命之恩。”
“不必多禮。”他道。
“星君是來尋我師傅嗎?師傅早上便出門了,想是正與秋宮主議事。”
他點點頭,轉身離去。沒走幾步,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住,回頭看看花汐吟:“你一同來。”
“啊?”花汐吟渾身一崩,馬上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委實有欠妥當,立即低下頭去。
他走回來看著她。
“你。”他頓了頓,“隨我一同去正殿。”
明明是不急不緩的語速,淡如止水的口吻,花汐吟卻莫名覺得無法反抗,跟在他身后。
云剎頭也沒回地對聞溪道:“你回去。”
“是。”聞溪默默看了她一眼,走了。
花汐吟跟著云剎向見云宮走去,一路上好奇心又開始作祟。他們議事帶她來做什么?難道是這云剎星君記了上回的仇,替汀瀾找她秋后算賬?她偷偷瞄了云剎一眼,又地頭看看手中的冰花雪蓮。
不,不像,若是存心找她麻煩,方才直接讓她摔掉半條命不是來得痛快?不過這神仙活了這么久,據說一個個心思都復雜得很,她哪里猜得出?
遲疑間,腦子里忽地萌生出一個頗為荒誕的想法——莫不是這云剎星君不認得路,又礙于面子問題不好明說,這才讓她同行?神仙果然愛面子啊,既然如此,她是斷斷不能拆穿的……
花汐吟本就單純,腦子里想些什么全寫在臉上,瞥見她一會迷茫,一會驚恐,一會又疑似恍然大悟的表情,云剎的眉心抽搐了兩下,瓊華這徒兒的想象力是不是過于豐富了?
一直到步入正殿,花汐吟像完成了什么重大使命似的舒了口氣。奇怪的是殿上并不見白君卿,她一時迷惑四下尋找。
“丫頭,別找了,你師傅不在這。”秋衡子道。
那師傅去哪了?花汐吟的表情分明在詢問。
“早上收到仙門弟子的傳信,遇上急事,方才已離開仙山。”
聽到這,她急了:“師傅走了?!”
“莫急莫急,他一日便回。”秋衡子寬慰道,“你師傅好生掛心你的傷,臨行前將你托付給云剎星君照顧。”
她看向云剎,原來是師傅所托,難怪會帶她前來,方才居然還誤以為他不識路……她暗自抹了把冷汗,慶幸自己方才沒有將猜測說出來。
云剎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位置:“坐到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