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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秋初，此時還感覺不到秋天的氣息，白天，依然會感覺到熱。

與楚玄玉約好的八月初一，很快就到了，這天，郁靈稍微施了點薄粉，打了些胭脂，長發用一串淡粉色海棠絹花，松松綰在腦后，其余的，則散在身后，淡藍色煙羅裙，領口裙角各繡了幾朵蘭花，看起來清新淡雅，而不失嬌柔嫵媚，當然，這一切都是紫鶯幫她做的，她可什么都不會。

提著竹籃，早早來到杏花溪，看該來的人都還沒到，索性就先在溪邊的石頭上坐了下來。

溪水潺潺，清澈見底，幾片樹葉落在水中，順水漂流，她脫下鞋襪，撩起裙擺，將潔白如玉的雙腳放進水中，粉色的趾甲，晶瑩剔透，溪水的涼意，讓她長長的呼口氣，舒服！

楚玄玉站在她身后，看著她用小腳撩起高高的水花，在陽光的照射下，水珠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然后快速的落進水里，消失不見，這樣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他頭一回見。

郁靈的聽力很好，剛坐下沒多久，便聽到身后，踏著青草的腳步聲，正朝她的方向走來。

腳步沉穩，不慌不忙，應該是她要等的人，不過，自己還是不要先轉過身去，以防成云兒躲在暗處。

她時刻保持著警惕，若來者不善，到時候，也好及時出手反攻，看似自由自在的玩水，實則高度戒備，以混淆視聽。

望著郁靈纖瘦的背影，楚玄玉走上前，雙手蒙住了她的眼睛，柔軟絲滑的衣料，輕輕擦過她的臉頰，身后吹過來的微風，被他遮擋住，四周，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清香，她愣了一下，本以為他會叫她的名字，沒想到，他會蒙自己的眼睛。

“楚玄玉。”

??捂著她雙眼的手挪開了，“無趣。”

郁靈回過頭，順著他的衣擺往上看，月白色絲質廣袖對襟長衫，領口袖口處繡著淡紫色條紋，月白色腰帶上，也繡著同樣的花紋，碧玉環佩懸掛腰間，青絲被玉冠束于頭頂，迎著陽光，白皙的皮膚上，增添了一抹淡淡的金黃。

她微微一怔，心臟怦怦跳了幾下，然后神色立刻恢復正常。

“你怎么才來？讓女士等待，是很不禮貌的！”不是責備，是怪嗔。

“現在還不到未時，我應該不算遲到。”踏環顧一下四周，“鹿兒呢？怎么沒見他？”

郁靈撇撇嘴，“有我爹娘和靈犀在，哪里輪得到我。”

也是，鹿兒聰明可愛，人又乖巧，郁靈犀完全是把他當玩具來玩兒，有他們三個陪伴，哪里還輪得到她。

“那是我兒子，我這做爹的還沒抱幾下，你怎么就扔給別人了呢？”他不滿。

“喂，誰是別人，那是我爹娘和妹妹，怎么就成了別人了？”郁靈一激動，便站了起來，赤腳站在溪水里，裙擺打濕，漂浮在水面。

楚玄玉不想跟她吵，不是怕她，而是覺得，只是一件小事，沒必要，看她這副模樣，劍眉輕皺，立刻岔開話題，“入秋了，溪水會涼，還不趕緊上來！”

說著，便伸出手，要拉她上來。

郁靈沒把手給他，反將他手推開，“我自己可以。”

提起裙子，小心上岸，濕漉漉的雙腳晾在外面，她擰了擰打濕的裙擺，又抖了抖，楚玄玉盯著她的一雙小腳微微出神。

好想摸一下。

郁靈感覺有些不對頭，一抬眼，發現楚玄玉正盯著自己腳看，“變態！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怪癖！”

她氣惱，趕緊將腳縮進裙子里，遮住了他的視線。

楚玄玉回過神，“什么怪癖，你這女人也太不講究了吧，把自己的腳露出來給人看，反倒是別人的不是。”他反駁。

“哼。”

懶得跟他吵。

楚玄玉無奈搖搖頭，從袖中掏出絹帕，蹲下身子，一把抓起她的腳，郁靈嚇壞了，用力一踹，將他踹坐在地上，“你要干嘛！？”

“還能干嘛，你不打算穿鞋子了嗎？”他無辜的看著她。

“哦，你怎么不說清啊，我以為你要……”要欺負她，郁靈感覺這么說不合適，立刻住口。

“要怎樣？”他挑眉，玩味的看著他，嘴角露出壞壞的笑。

郁靈不語，再說下去，只會讓他討到便宜，她拿起青石上的鞋襪，正要穿，卻發覺，這樣實在是不雅。

“轉過身去！”她要穿鞋襪。

楚玄玉覺得好笑，看她別扭的樣子，只好站起來，乖乖的轉過身，“看都看了，還怕別人瞧見你穿鞋襪？”

“嘁！”她迅速穿好鞋襪站起來，抻了抻衣裙，然后，洗洗手，提起放在溪邊的竹籃，遞到他面前，“還沒吃東西吧，我做的，嘗嘗吧。”

他確實沒吃東西，因為這是她第一次約他出來，為了不讓她久等，午膳都沒顧上，直接騎馬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