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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經理。”一會兒猴頭一會兒牛犢形態變化萬千的路鹿回來了,遵照她們之間最后一杯的約定。
“嗯,乖。我和幾位太太剛才聊了兩句。”明明是同路鹿對話,沙九言的視線仍是牢牢鎖定太太聯盟。
“哦。”路鹿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總覺得氣氛不大對頭......
“不好意思,我們喝多了胡言亂語,請兩位不要計較。”三人之首最中間那位太太低頭道歉。
她都不敢再造次了,其他兩人也趕緊灰溜溜地夾緊尾巴。
等太太們落荒而逃,路鹿一頭霧水道:“計較什么呀?”
“沒什么。”沙九言一筆帶過。好的壞的都是年輕人應該經受的,卻不是她今天帶路鹿過來的初衷。能替她兜著的姑且先兜著,這小家伙不也替她喝了許多酒么?
喝得小肚皮渾圓渾圓的,沙九言不著痕跡地瞟了一眼。
......
酒會從晚上七點一直延續到九點,賓客們從興致勃勃一直等到意興闌珊,左等右等就是不見主角亮相。
當然,了解孫老頭脾氣秉性的都知道,年紀越上去,他性格越刁鉆。生日宴不整出什么幺蛾子都不算盡了興。
像是印證大家心照不宣的揣測,侍候孫宏三十多年的老管家舉著話筒走到宴會廳正中央的高臺上。
“這是孫宏的管家霍林,我們一般都跟著孫老先生喊他一聲‘阿木管家’。”沙九言跟初來乍到的路鹿解釋,卻見對方出神地望著舞臺側面的一架手推車,上面錯落擺著幾支紅酒。她對酒識得不多,但也能看出它們身價不菲。
只是小家伙都喝到這份上了,肚子里的酒蟲難道還不消停么?
沙九言抬起手肘懟了懟路鹿的腰側,引致對方一連串怕癢的討饒:“嗷嗷嗷!癢~~~”
喝得雖多,但身手依然靈活。路鹿幾個小跳閃轉橫挪,躲過了沙九言的魔掌,盡管還是笑得停不下來。
太犯規了!上次搭車事件算是讓沙經理拿捏住她的命門了!
路鹿笑得一雙小鹿眼濕漉漉的,委屈巴巴。饞酒和饞好酒根本不一樣好嘛,她先前替沙經理擋的那些杯換作平常她連看都不會看。
她們的小打小鬧并沒有引起誰的注意,因為在場眾人的焦點集中于臺上的霍管家。
“今天是我們老爺六十周歲生日,感謝各位百忙之中能抽空參加。老爺這么多年來,就只死腦筋地拿酒來款待客人,這次也不例外。他還特地給大家準備了一個助興的小游戲,優勝者可以獲贈老爺精心收藏的一支市值二十萬以上的紅酒。”慈眉善目的老人一邊解釋規則,一邊還不忘吐槽自家老爺。
侍應生推著方才路鹿垂涎三尺的手推車登臺,一字排開的雕花金屬酒架上橫放著五支乍看起來無甚不同的葡萄酒。
“如各位所見,這幾支紅酒就是游戲的小道具。它們分別來自于歐洲波爾多的五大酒莊。出產年份各不相同,今天的品酒游戲就是邀請大家品出它們的具體年份。最接近的朋友,老爺會親自接待,送上先前提及的獎品。因為酒量有限,請各位量力而行,有把握的來賓可以去臺下的登記處報名。”
懂行的自然曉得,說是說小道具啦,但事實上它們每一支都出身高貴。
“五大酒莊呀。”路鹿若有所思的樣子。
“看來你知道得不少。”據沙九言觀察,路鹿不僅好酒,也很懂酒,否則她怎能一眼判斷出宴會上最貴的酒是哪一支。
“喝洋酒,不就是為了,擺譜炫學嗎?”路鹿抖了抖小眉毛,品酒品茶高爾夫是附庸風雅的人最愛拿來裝飾自己的。
沙九言玩味一笑:“還記得我們此行的終極目標么?小鹿不妨去試試?”
笑意比醉意更讓人上頭。
路鹿怔住了......與其說堵住嗓子眼的是滿當當的酒水,毋寧說是她怦然不止的心......
美人一笑,千金可許。路鹿認識沙九言的第一天就知道,典故里的傻小子并非真傻,只是逃不過命定的緣與劫。
她朝沙經理堅定地一點頭:“包在,我身上。”
......
當然,沙九言一開始真沒抱什么希望,只是純粹由著路鹿做她感興趣的事。淺淺幾杯薄酒,品咂一些味道,比她先前灌機油那樣的一通猛灌好多了,出不了什么岔子。
如果說每一個學畫畫的孩子在家長眼中就是畢加索;每一個學鋼琴的孩子在家長眼中就是朗朗的話......
路鹿在沙九言眼中充其量就是個國外留學時期叛逆放縱、流連酒肆的小鬼頭罷了,哪能和人家真正的品酒師相提并論。
萬萬沒想到,路鹿真就給她把優勝捧回來了。
阿木管家公布路鹿以五瓶酒僅僅三年的誤差折桂的剎那,全場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