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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管是怎么起的頭,現(xiàn)下氣氛活躍了不少。路鹿雖然話不多,但對于同事七嘴八舌的搭茬,基本還是有問必答的。互相加了微信,也分享了工作群號和玩樂群號。
工作方面不想贅述,玩樂方面倒是可以滔滔不絕,各自眉飛色舞介紹起來網(wǎng)羅到的旅游資訊和聚會項目。
路鹿悄悄揉了揉額角,這大概就是一堆銷售聚在一起的后果吧......
然而,熱鬧不過須臾。
一陣熟悉的足音仿佛愛煞風景的宿管阿姨,“篤篤篤”地回響于躲在被窩看小說、刷手機、談戀愛的做賊心虛的學生耳畔。
高漲熱烈的說話聲猝然消止,給路鹿一種播到一半的音響突然被人扯了插頭的別扭感覺。適應了之后,路鹿真要為她“不解風情”的沙上司拍手鼓掌,實在是其他家伙過于聒噪了。
氣壓下降,人群緩緩退散,露出一條直通路鹿和小趙的寬道。
“聊什么呢?”早上剛剛孤女寡女共處一室過的女人此時施施然地環(huán)著胸,徑直朝自己走來。
路鹿不確定她問話的對象是誰,但先前還十分健談的小趙突然閃躲起沙經(jīng)理的目光來,噤口不言。
路鹿能夠理解,有時敬的成分過了量,反而會叫人心生畏懼。
這個女人不簡單,不僅美得殺氣騰騰,似乎進入工作狀態(tài)后的行事作風也是double的殺氣騰騰。看下屬們的反應可見一斑。
仍是沒有指明對象地,沙經(jīng)理抿出一絲似是而非的笑意,本就勾人的桃花眼彎成溺死人的弧度:“這是送來我們部門受刑的新兵?”
沙經(jīng)理碧波蕩漾的眼中蓄著一汪深海,而路鹿的小心肝正在里面撲楞撲楞潛著泳。
何時得見天日,抵達自由的彼岸呢?此刻的路鹿自然尋不到答案。
不過值得自我寬慰的是,周邊一起浮浮潛潛的泳伴還真不少,雖然大家的心境大異其趣。
隨著沙經(jīng)理的不斷靠近,空氣中隱隱約約又飄送起那股有點像馬鞭草,又有點像檸檬的清新氣味兒。因為家里種著漫天漫地的馬鞭草,所以對于路鹿來說,更常見的檸檬香味反而容易混淆。
“沙經(jīng)理好,我叫路鹿,‘馬路’的‘路’和動物的‘鹿’。”路鹿自己都深感意外,她竟然能把對她而言老長一段話說得如此順溜。
莫非這香氣既是毒藥,又是解藥......聞一次是毒入骨髓,藥石罔效,聞兩次是以毒攻毒,脫胎換骨?!
路鹿牽起嘴角,差點被自己江湖意味濃重的腦洞逗笑了。也怪先前在電梯分別時,沙美人那句“香氣未必不是毒氣”余韻難消。
“小鹿,你好。我叫沙九言,是市場一部的負責人。”沙九言像是一條剛從冬眠期里蘇醒過來的小蛇,游了幾步就累了,依在桌角休憩。
在工作場合的正式會面顯然不會給路鹿心神蕩漾的機會。鏡片之后的小眼睛精光聚焦,眼看只距可靠的下屬形象一步之遙——
“沙經(jīng)理,請用力。”路鹿自以為萬無一失,信心滿滿地起了個頭,可說到一半又斷電似的卡住了。她有些難熬地一邊回憶,一邊用拇指和食指交替搓著襯衫領口的圓扣子。
其他人盡力做著表情管控,內(nèi)心卻炸開了鍋。一個個的,眉毛生生扭曲成了毛毛蟲。
請用力?!
如果換一個場合,簡直是太太太勁爆了!雖然放在現(xiàn)在,效果也是不遑多讓。不能怪人想歪,實在是這聽上去就像堂而皇之出于調(diào).情的性.暗示。
在大家心目中,沙九言本就是亦正亦邪的做派,尤其是私.下.濫.交那方面的傳聞甚囂塵上。只是......估摸著剛剛二十歲冒尖的小路,三十好幾的沙狐貍怎么下得去嘴呢?雖然現(xiàn)如今老牛吃嫩草越來越多見,但這頭老牛大抵是不安于室,不愿遵循“弱草三千,只取一口”的忠貞法則的。
作為另一個當事人的沙九言倒是挺淡定的,三教九流她都打過交道,一個職場新人斷不可能在她平靜的心湖中擲出什么波瀾。
這只初出茅廬的小麋鹿大概是第一次置身迷霧重重的薄暮中太過緊張的緣故吧。聯(lián)系到剛才在電梯里的“你好香”,沙九言總覺得小家伙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憋了好一會兒,路鹿麻木的舌頭才逐漸找到了供其活動的方向:“唔,我是說,用力操練我。”
前后文相隔已遠,于是路鹿補充道:“我是新兵嘛。”
新兵所以耐操?
究竟是哪個操呢???
請允許愛看熱鬧愛聽戲的眾人在自產(chǎn)自足黃段子的路上一去不復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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