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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安的身材在女子中算是高挑玲瓏,卻也不比蘇七是男子,蘇七把頭一低,正好鼻子挨著她心愛姑娘瘦削筆挺的玉鼻。蘇七的湊得很近,喉間喘息出的熱氣輕輕噴在蘇宓安的臉上,眼睛里傳遞出的款款情意,分明飽含著溫柔憐惜,像是認真看著一件精雕細琢的稀世珍品,價值連城,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別人偷走,他不能允許別人掠奪自己的心頭所愛。
“蘇七,你知道我等這一句多久了嗎?你就是不肯明說!”蘇宓安的心里也微微動容了,似是抑制不住自己,又不知該怎么面對他,該死的!冷靜啊!那個平常理智聰慧,遇事從容不迫,處事有條不紊的蘇宓安哪兒去了?!怎么能暈頭轉向講出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話來?怎么就淪陷在了蘇七的溫柔繾綣里?
“宓姐兒,你縮什么?”蘇七一個激動,舌頭也有些繞的打結了,都沒吐出一句清晰的話來,“宓,宓,宓,宓姐兒,你……真的是這樣?!”
“你這個笨蛋。”蘇宓安垂著頭嗔道,她粉嫩的玉腮上被擦了一層艷麗晚霞似的,顏色旖旎嬌嬈,一張桃色的秀靨染上抹不去的嬌媚癡嗔,幾乎羞赧得不能見人,她氣呼呼的低頭嘟囔道:“我早就知道你這個笨蛋的心思了,我又何嘗不是如你一般?你在我面前總是一副欠收拾的模樣,這么多年下來就知道在背后關心我,欺負那些想要上門提親的公子哥兒,你又什么時候表過態?露過真情?難道你還等著我來說嗎?”
“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蘇七盛著滿心歡喜,悅盈俊靨,激動得一把捧起蘇宓安的下頜就低低吻去,雙唇先是相貼相近,蘇七順勢一探蜻蜓點水似的掠過宓安的唇瓣,猶覺不夠,又落下輕輕啃咬著她柔嫩的薄唇,貪婪****著她每一縷溫軟,舌尖在潔白貝齒間滑動游走,不肯放過每一個角落。無師自通一般纏繞****著對面的溫柔香舌,頭一低加重了這個溢滿甜蜜膠合著芬芳的吻,蘇七看著這個羞澀嬌媚的宓安,從來沒流露過情意的宓安也深深沉醉其中,輕輕顫動著烏黑纖長的鴉睫,回應著舌尖的柔軟,情難自禁,蘇七更深的探索一發而不可收拾,他的胸膛抵在宓安的身前,讓她感受到那股由她而生的心跳,有力而沉穩清晰,又那么真真切切的,眼眶里映照出的人都能用指尖觸碰到對面臉頰上的冷暖。
良久,才松開了蘇宓安的朱唇,蘇然通過一個狹小縫隙瞧見這么一幕親熱,也是嘆口氣仰首望望天,小年輕就是這么沖動。其實蘇然的內心年齡充其量也就二十幾歲,從外人看來這一世的她也就十五歲上下,及笄年華,遇見這么不知收斂的一幕合該面紅耳熾了,而蘇然見怪不怪的沒有露出異常動靜來,恰好借著這一點掩飾了自己。
“宓姐兒,你真好看。”蘇七的手依舊攏著蘇宓安的臉龐,“你說的話,不能反悔,我也不許你反悔。”
蘇宓安狠狠覷一眼他,聲音從柔弱綿軟又變得強勢起來,“我說什么了?我可什么都沒說。”
蘇七一抬手順著宓安的一頭烏黑秀發輕柔撫過,“好,你什么也沒說,你只需要記著,你這輩子最喜歡的人只會是我蘇七,也只能是我蘇七,我不會準許任何人妄圖染指你,更何況是蘇晏回,你知道他這四品官兒是怎么來的嗎?”蘇七的話里帶著霸道,話到后邊又摻了絲絲諷意,卻不是對他心愛的宓安,而是對著蘇晏回那個恬不知恥的家伙。
蘇七棱角有致的下巴凝了一絲冷峻輕蔑,憤然道:“還戶部侍郎,我呸!簡直就是蘇家的恥辱!靠著長公主的裙帶關系才爬上的四品戶部侍郎的位置,整天擺出一張溫潤儒雅的臉,就是欺騙你們這些女孩子的!”
“什么?!怎么會?!”蘇宓安訝然,滿眼的不可置信,好似當頭一擊,霎時用懷疑的眼神瞧著他,想要證實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柳眉一豎,“不會吧?!蘇晏回怎么看也不像是這樣的人啊。”
蘇七冷冷哼了一聲,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才認識他多久,你知道他心里有多貪婪?想要爬到多高的位置?”蘇七的星眸在黃昏落日間、灑金顏色里耀出好看的光輝,映在宓安的眼底,“他為了地位,為了權勢,居然全然不顧惜顏面,巴巴得上趕著去做長公主的面首,長公主在皇上的面前有多大的臉面啊!她輕飄飄一句話,就把蘇晏回推到了那個位置上,恐怕還不止一次兩次呢,恐怕蘇晏回升官多次,都有長公主的功勞在!”
一石激起千層浪,不僅在蘇宓安的心里炸開了,在不遠處蘇然的心里,更是卷起層層疊疊的波瀾起伏。蘇晏回,蘇晏回,若是屬實,那么這消息真的是太可怕了。蘇然的身上被冷風一吹,鼻子有些寒了,清風一過差點兒帶出了蘇然的噴嚏,蘇然連忙在最后爆發的一瞬擰著鼻子捂緊了嘴巴,生生把噴嚏給憋住了,卻耐不住滿心的好奇,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家族辛秘,就算是挨著風寒,明兒連著喝十日的苦藥,她也認了,非得把事兒從頭到尾聽完了不可!
蘇宓安沉吟了一陣子,似乎想了很久,才把這些難以接受的消息給溶進了腦子里,凝眸又對蘇七道:“這話是誰告訴你的?可信度高嗎?”
蘇七見她質疑,忙細細補充道:“可別猜測我看錯了,都是我親眼在戶部尚書李大人的府邸后院瞧見的,身處在后院的兩人一點兒也不避嫌就你儂我儂摟抱親熱起來,以李大人府邸為隱秘藏身之地,相約相會。要不是我應了戶部尚書之子李崇的約定,去他府上品鑒流傳了數百年的那把焦尾琴,后來被后院的那兩人吸引,若非我戳破窗戶紙親眼見到兩人纏綿進屋被翻紅浪,恐怕至今都以為他是我的好兄長!”
蘇宓安也是聽得羞紅了臉,然而神思驚異遠遠遮住了臉頰上的窘迫,問道:“這里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長公主怎么會和他搭上的呢,以后若是都在戶部尚書的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