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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淮的拳頭狠狠握住:“蘇然所言可是真的?果真你這個婆子這么多年都在誆騙老夫人?”
那婆子的臉上異樣神采別提有多繽紛了,眼睛一下子沒有了焦距,放空了似的整個人一軟就要跌倒,軟在后面人的身上,又強撐著爬起來凄然道:“家主,您可別聽蘇然娘子亂說啊,我侄子是前些年從巫族里出來的,開辟一個府邸自行居住也無可厚非。老嫗也就這一點有所隱瞞了啊,其他的您可要聽我解釋呀!”
“也不必費六弟的心了,來人,即刻啟程快馬加鞭前往咸康街林府,順便去給六弟報個信,我會處置好的。是真是假自有分曉,我就不信,你的侄子還能幫你隱瞞了一切。”蘇淮本就是偏向侄女蘇然的,如今話鋒剛起了頭,自然是要動用力量開始支持了,也不枉費了六弟悉心調教出來這樣一個聰慧過人的侄女兒。
一個小廝氣喘吁吁的從里頭跑出來,火急火燎的,身上帶著燃燒過后的煙味兒,肉眼可見火勢已經漸漸去了,周遭彌漫著煙熏的味道,“報——稟報老爺,蘊寶堂的里的人已經救出來了,安然無恙。”
蘇淮長嘆道:“大夫人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聽得保平安的好話,眾人也都跟著松了一口氣。然而緊接著,大伙兒心上的石頭又被吊在了半空。
狂奔過來的小廝微微張著嘴,睜大了眼睛,愣神呆滯道:“什么大夫人?蘊寶堂里沒有大夫人啊?蘊寶堂里躺著的是瀾思娘子,您與大夫人的嫡女蘇瀾思!”
蘊寶堂的匾額都燒焦了半邊,紅光終于被下人們撲滅了,翩然游走的焰火長龍在水中消逝殆盡,屋子里外都是濕答答的一大片,像是通體泡浸在了護城河里,又重新被打撈出來一般,上下滲透著水跡,濕潤與濃煙一道齊聚。所幸屋里的人已經獲救。嗆人的味道還留在空氣中,清風無聲無息的悄然一吹過,大伙兒的鼻尖也填滿了嗆人的氣味。
蘇淮立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大驚道:“什么?瀾思那丫頭怎么會在里頭?那么大夫人究竟去哪兒了?”
蘇宓安一凝眉,檀口一啟柔聲道:“瀾思妹妹明明方才還在晚宴上的呀,我記得她還像瑯歡討要香粉來著。”
霎時就有人接上了:“我說呢,瀾思娘子怎么一瞬間不見了蹤影。原來是去了蘊寶堂,居然一聲不吭就去了。”
“看來是有人蓄意謀害呀!這事兒都兜兜轉轉的可真是……”
一場從蘊寶堂點燃的大火,從兩個丫鬟的矛盾里繞出來,掉進了巫師蓄意的木克火、八字過硬的陰謀里,牽扯進了一位新進的嫡出娘子來,如今的套中套更是引人深思,本應該在火場中的大夫人不見了,本應該在晚宴上一道慶賀的蘇瀾思,卻陷身在火場里等著人營救,注定今夜不太平,是整個蘇府所有人的不眠之夜。
兩個丫鬟,一個巫師,一位大夫人,兩位嫡出的娘子。這一切究竟預示著什么,又有誰有這樣手眼通天的本事?想要傾覆蘇身份如此貴重的幾人?蘇然也有些不安,大夫人被調換成了蘇瀾思,這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分明大夫人應該在被救出來之后,就堵上了巫師婆子的嘴,如今下落不明,讓她也有些心里不安寧,胸口跳動的韻律突然增加,蘇然摒住呼吸,眼神朝著原來的方向望去。
蘇然垂手站立的方向,正恰好對著蘇容珩,蘇容珩朝她不經意的一笑,唇畔勾起旖旎弧度來,蘇然想來想去不明白其中意味,看著像是不羈又穩妥,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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