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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瑯歡玉腮輕托,艱難的帶著對闔府的憂慮:“可是,爹爹,巫師的話一向靈驗……若應驗了怎么好,可蘇然姐姐畢竟無辜無罪……”
須臾,那巫師婆子混濁而昏黃的眼珠子翻上翻下,一嘆息,做著奇怪的表情一緩聲,嘶啞說道:“下一個,將應驗到瑯歡娘子的身上了,災禍總會來的。然娘子,即為燃娘子啊!”
蘇瑯歡雙肩一聳,惶恐漸漸生在她的眼神中,一點點放大,她的貝齒緊咬著唇瓣,拉住了蘇淮的袖子,在不言中極盡表現了她的擔心害怕。
“妖言惑眾。這是什么話——”蘇淮又欲言,卻被蘇然從中打斷了,蘇然知曉她二伯伯的心思,也不愿讓他為難,前世是二伯伯出面壓下了這事,后來大夫人被安然無恙的救出來了,這事也就不了了之,還是數年之后老夫人吃了巫師配置的丹藥之后又一病不起,才知道這個巫師從前干過些藥婆子的行當,給老夫人開的藥物也是治標不治本,累積下來的毒素多年被壓縮在身體里,猛然有一天爆發出來了,那婆子要逃離也來不及了,這才被眾人揭發出來,凌遲處死。
“巫師一時糊涂,在場的人可沒全然糊涂,然遇火才可燃,之后燃燒殆盡;然逢木則成橪,一種酸棗而已,司馬相如所著古書《上林賦》便有云:‘黃甘橙楱,枇杷橪柿。’但是巫師你的一席話,倒是讓眾人都往燃燒那方面去想了,要知道,沒有遇著火,然如何可同燃?”蘇然把眉一沉,狹長秀目暗有云影,她撥弄著自己薄甲上淺淺刷過一層的鳳仙蔻丹,抬首拋一眼哂笑予蘇承安,又道:“承安兄長,你覺得小妹說的可對?”
蘇承安是聽了巫師婆子的碎語之后,頭一個出言直諷“燃娘子”的,挑事兒自然得從他起頭。
蘇承安的臉上冷了三分,沒有接下蘇然的話來回,只強撐著方才的言論:“巫師的話應驗了多時,你還想害了瑯歡妹妹不成?”
巫師沉沉道:“現下起火之候,便是你為虎作倀之時,往后便更是無法無天了。”
蘇然笑得肆意:“你方才說是屬性相克之理,怎么著,府里所有人的屬性難不成都是木了?”
“火克木已是開頭,往后皆不利啊!你的八字強硬,大夫人如今生死未卜,若是早早將她逐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還請家主造作定奪,或者上報老夫人,由她處置此事也好。”巫師恢復了淡淡的神情,便要起身去晚宴上回稟老夫人。
這話一說,底下的人不禁有些動容,蘇淮身為家主,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眼風一卷神色未變,卻不能明著將老夫人看重的巫師婆子驅逐出府,這樣更會與老夫人之間的關系勢同水火。究竟還是蘇然在主府的安寧重要些,就這樣出府了,他蘇淮還怎么對得起自己的嫡親弟弟。蘇淮有些沒忍住就要強行將這事兒給壓下來,過幾日再行打算,安置個盜竊罪什么的將這神婆子給發落出去。而蘇然偏巧在這個時候,放給蘇淮一個安心的眼神,示意自有分寸。
冷笑滿滿浮上蘇然的心頭,摻著醉人的嫵媚,青絲在夜空中被涼風吹來的一口氣兒溫柔撩起,胭脂色的柔嫩臉頰上印上幾縷柔順秀發,涼薄和魅惑兩者被一個身姿綽約的窈窕少女攪在了一起。
嗤嗤一笑,她蘇然的場子,誰砸的就要往誰身上找回來!
“站住!”蘇然朗聲道。“巫師想要糾纏下去,我蘇然問心無愧自會奉陪到底。我本無心去折騰那勞什子的文字游戲,既然巫師態度強硬,我也就不把話藏著噎著了,本來還想寬容你些時日的,如今,是你自個兒尋了盡頭要來誣陷了害我,我也不妨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看看是誰吃不了好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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