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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翹一路朝藝術樓跑去,要是沈知舟進去了,她就沒機會了。她路過校停車場時,只掃了一眼,就確定了沈知舟是真的來了。
因為停車場上大喇喇停了輛限量版landaulet,全球限量二十的車,剛才要是在那里,她肯定能注意到。而且這輛landaulet的左右還各停了一輛陸地巡洋艦,這個排場,果然是大佬出街。
過分囂張了吧?!跟那輛低調奧迪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個逼,裝得好!
時翹跑得飛快,還有心情給king王沈霸天點一個贊。
不過現在不用跑了,看樣子,沈知舟已經進藝術樓了,她反正是進不去,只能在外面等。
時翹眼巴巴在門口等了一個多小時,沒等到沈知舟的影子,反而等到了雷陣雨。天一直都有些陰沉,看著是要下雨,只是沒想到來這么快這么急。
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就打了下來,很快浸濕了地面。而藝術樓這邊,連個躲雨的地方都沒有!
藝術樓大門外是個交錯鏤空的雨臺,大雨從縫隙中噼里啪啦掉下來,砸了時翹滿頭滿臉。
她又不敢走遠,怕沈知舟出來了看不見,只能往邊上躲著點。
時翹現在就是后悔,很后悔,早知道別得罪沈勵,這會兒還能發個微信打探一下情況,等著快出來了再來淋雨,何至于成為落湯雞?
雷陣雨來勢洶洶,時翹很快就濕透了,她在雨里淋著,簡直不知道該罵沈勵好還是該罵他小叔叔好。
藝術樓此時大佬云集,大廳里都是保全看守。可能是時翹的模樣太慘,一個保全小哥哥拿了把傘出來遞給她,但也不敢放她進去。
時翹道了謝,正準備撐傘,卻透過大廳玻璃門看見里面十來個保全突然分列兩行,都恭敬地低著頭。
時翹心頭一動,干脆不撐傘了,直接可憐兮兮在雨里淋著。
果然,她隔著玻璃門聽到了整齊劃一的一聲“先生”,隨后就看見一臉冷漠的沈知舟從里面走了出來,后面還跟了七八號人。
時翹正準備去門口,眼前卻有燈光晃動。強光照得她眼前一花,等她回過神,那輛囂張的landaulet已經停到門口,同時有保鏢擋住車門和大樓門之間,撐開了黑傘。
沈知舟彎腰就進了車,連看都沒看見她。
時翹:……
時翹想過去,兩個肌肉賁張的黑人保鏢守在車門口,那塊頭,一拳能打死仨時翹。
landaulet揚長而去,兩輛陸地巡洋艦緊隨其后。時翹站在雨中,隔著雨幕看著三輛車遠離,差點沒哭出來。
這就是兩個世界,我淋雨淋成落湯雞,你坐著限量版揚長而去,中間隔了十來個肌肉賁張的保鏢,這是無法跨越的鴻溝。
沈勵雙手插著兜溜溜達達走出來時,看見的就是時翹滿臉悲傷地握著傘站在門口。
他腳步頓了頓,得意的神情幾乎要憋不住。
一天天跟小爺裝蒜,現在又是鬧哪樣?沒了小爺活不下去了?
沈勵保持高冷,瞥了她一眼,呵,還送傘?你看我要不要,老子寧愿淋雨,也不要你的傘。
“老子沒說過?讓你別出現在我面前,聽不見?”
沈勵不耐煩地抬手想揪她衣服把她扔一邊去,卻發現她衣服哪兒都濕噠噠的,無從下手。他暴躁地甩手,“你他媽這是干什么呢?說好不纏著老子了,跟這兒淋雨玩兒苦情戲呢?”
時翹回過神,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抬眼看他,剛想說自己是來找沈知舟的,又被暴躁的沈勵打斷了。
她保持著原主的非主流妝容,現在淋了雨,再一抹臉,簡直像塊五彩斑斕的蛋糕,沈勵一看見那張臉,都震住了。
“你能不能別搞這些有的沒的?操,你要追老子,也得收拾收拾啊,你看看你這幾把樣?是個人都沒興趣。淋雨有毛線用?老子沒覺得你可憐,也不會心動。”
“我沒有……”
時翹剛要辯解兩句,手上一空,傘居然被沈勵拿走了。
時翹堵沈知舟落空,本就有點不爽,現在更加不爽。
“沈勵,你是不是有病啊!把傘給我!”她說著,動手去搶。
沈勵抬起一只手,直接摁住了她額頭,將她止在離自己一臂之遠的地方,“你搶一個試試?”
沈勵185,時翹165,就生生被他一條胳膊給控制住了,兩只手怎么都夠不著那把傘。
沈勵一手摁著她的頭,一手抖著傘,嘚瑟的不知道怎么辦才好,“給我送傘就送傘,裝什么?我他媽討厭你這種口是心非的了,敢來送傘,怎么就不敢認呢?少搞那些小動作,老子沒那個心情猜你心思,你還不配。”
時翹真的恨不得咬死他,但打也打不過,沈勵一只手就碾壓她。
沈勵罵罵咧咧地打開傘,自己撐著走了。
他走兩步,回頭吼:“你他媽走不走,還等著老子派車來接你啊?”
時翹不爽歸不爽,還是乖乖過去了。
沈勵嫌棄地嘖一聲,“你這都濕透了,還打什么幾把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