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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翹一早起,就翻出教材開始學習。
她想得很明白,雖然很不爽那么多人看不起自己,但要讓別人看得起,也總歸要有點閃光點。都說父母會無條件愛自己的孩子,即便你不優(yōu)秀,父母也會愛著你,但時父時母已經(jīng)被她排除在“人”這個范圍內了,他們只愛孩子身上的價值。
其實時柔看起來很優(yōu)越,本質跟她一樣,都是時商往上爬的工具,不過是時柔這件工具比較好用,所以得到了優(yōu)待。
時翹在原世界學習就不差,只要稍微熟悉一下教材,應該很容易跟上節(jié)奏。而且原主其實也挺聰明,以前在小城鎮(zhèn)學習也不錯,只不過到了國際學校很多沒見過的東西沒接觸過的實踐課程,一下子適應不過來,還沒等她徹底適應,就已經(jīng)遭到校暴黑化了。
時翹看書時,收到了姜桂芝的信息。
姜桂芝:【翹翹,今天休息了吧?在學校還適應嗎?】
她怕打擾時翹學習,算準了周六發(fā)信息。
時翹看著信息,覺得心頭有點熱,養(yǎng)父母或親父母,對原主來說可能有區(qū)別,對她來說卻沒有,并不存在什么血緣的羈絆。
大概是一直等在手機邊,姜桂芝半天沒收到回信,又發(fā)了一條過來。
姜桂芝:【翹翹在忙啊?那你先忙著,我先去地里看看。】
田剛跟姜桂芝夫婦二人住在青鋼市城郊,家里點地,田剛干小時工養(yǎng)家,姜桂芝種菜進城賣補貼家用。以前養(yǎng)著時翹,日子還挺難,現(xiàn)在就他們兩人了,倒也夠吃夠喝。
時翹:【不忙,剛才在看書,沒聽見。現(xiàn)在還有點熱,中午你就別在地里干活了,過了兩三點再去。】
姜桂芝顯然有點激動了,直接發(fā)了語音過來:“哎,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不給你添麻煩,你好好讀書啊,我一會兒去地里了。”
時翹又跟她聊了幾句,等姜桂芝下地里去了,她才準備繼續(xù)學習。
她一上午都在靜心學習,倒是系統(tǒng)有點沉不住氣了。
系統(tǒng):翹翹啊,咱們得有點行動啊。
時翹咬著筆頭想題目:什么行動?
系統(tǒng):答應沈知舟的事,難道你想鴿了?
時翹:我鴿了他,他可能就要割了我。
系統(tǒng):那你還不想辦法去接近沈勵?
時翹:你也是個成熟的系統(tǒng)了,應該自己動動腦子。有什么好急的,沈勵這人太好拿捏了,不用急。沈知舟才不好拿捏。
系統(tǒng):???恕我不夠成熟。
時翹也不知道派這個系統(tǒng)來是幫她的,還是害她的。
時翹:舉個例子,如果說讓我攻略沈勵,讓沈勵說“我愛你”,我只需要現(xiàn)在走過去,跟他說,“沈勵,我打賭你不敢對著我說‘我愛你’”,然后他就會說,“老子能說一百句,你信不信?”。可是沈知舟就不一樣了。
“他會說,”時翹清了清嗓子,模仿沈知舟低沉清冷的聲線,“有病就去看看腦子。”
*
時翹在房間里努力學習減肥的時候,時母帶著時柔跟太太團們吃早茶去了。
時柔漂亮會說話,也懂事體貼,基本每個周末時母都會帶著她出入各種場所,讓她在這個圈子里更如魚得水。
大家像每周一樣,圍坐在一起喝茶吃點心,閑聊著最新的衣服包包,說著最近又得到了什么新的珠寶首飾,還有哪家又發(fā)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對了,說起來蘇家的千金要過生日了,你們收到邀請函了嗎?”突然有人提起了這個話題,這是最近比較值得期待的一個宴席了。
“正式邀請函還沒收到,說是生日宴場地還沒談定。不過蘇家已經(jīng)派人過來提前知會了,讓我一定要空出時間來參加。”
另幾個太太附和,基本是相同的說辭,只有時母一直沒說話。
“時太太,你們沒收到消息嗎?”
時家確實沒收到,蘇家也算是老派豪門了,自然是不把時家看在眼里,但她不能承認,只能模棱兩可道:“也知會了,跟老時說的,倒沒直接告訴我。”
時柔聽著太太們聊天,臉上掛著甜甜的笑,桌下的雙手卻不由攥緊了。她說出去是大小姐,但在這個階層,其實還是處處受到隱形鄙視。
也許是說到了生日的事,太太團們又扯到了時翹的生日。
“時太太,你也不夠意思,前幾天應該是翹翹的生日吧,也沒邀請我們。你說你平常不帶她出來就算了,過生日還不讓我們見見?這都大半年了,都沒見過小侄女,別人問起,我們都不知道什么情況。”
時母一下子倒是不知道怎么接話了,時翹的生日?她回憶了一下,應該是八月三十,已經(jīng)過了。
她面上有點尷尬,笑了笑,卻沒說出什么。
倒是時柔得體的回了話:“錢阿姨,你可錯怪我媽了。我們是在國外給翹翹過的生日,所以也就沒通知大家。您知道的,翹翹以前過得不好,爸媽都想補償她,都盡力給她最好的,所以帶她出國玩去了。”
時母有些驚詫地看她一眼,隨即又滿臉笑容的順著她的話,跟太太們談笑風聲起來,說起了上周出國遇上的趣事。
哪件趣事都是真的,買的奢侈品也是真的,只有帶著時翹一起去這件事是假的。
時母跟太太們閑聊,而時柔則找了個借口,提前走了。
生日的事算是告一個段落,但時母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時翹缺席十六年,所有人都習慣了她的不存在,也習慣了時柔的獨生女地位,并不覺得有什么。但不管怎么說,時翹都是從她肚子里出來的,別人能忘記那個日子,她怎么能忘呢?
心里多少有點疙瘩,所以在商場等時柔時,看著外面的蛋糕店就有點出神,自言自語道:“上周是她生日啊。”
時柔拎著蛋糕走到商場側門時,剛好聽見時母略帶自責的這句話。
她腳步頓了一下,隨即退出幾步,買了一個最便宜的打火機,點火燒熱。咬咬牙,用鐵皮蹭了一下手背,白嫩的肌膚上立刻出現(xiàn)了一道燙傷的紅痕。
當初她聽見找到妹妹了,還挺開心。但時柔也是過慣了優(yōu)越的生活,習慣了獨生女的生活的方式,等時翹真的回到時家時,她還是覺得被影響到了。父母對時翹的關心,雖然是應該的,還是讓她下意識覺得父母要被搶走,父母偶爾給時翹買點東西,她也會不由得覺得時翹在用屬于她的錢。
不過很快她就不在乎了,因為她明白自己跟時翹有云泥之別,時翹不會成為自己的威脅,甚至時翹的出丑還可以襯托她的大方得體。但上次沈勵居然要了時翹的蛋糕,還帶著時翹一起翹課。雖然沈勵后來跟她解釋了,她也表示接受,但心里卻一直不太舒服,而且讓她再也無法忽視時翹的存在了。
“媽,”時柔適時出現(xiàn),用手里的蛋糕拉回了她的注意力,“其實我早給妹妹訂了蛋糕了,但是要自己手工做,而且原料都是國外空運回來的。我原本算好了時間,沒想到還是耽誤了兩天。然后又回學校了,所以耽誤到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