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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人聊得嗨,說錯了話,此時感覺脖子一涼,一圈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沈勵也涼涼看著他。
他趕緊改口,“不是兇,是有男人味。”
“老子就是行走的荷爾蒙。”沈勵恬不知恥地接話。
一伙人偷偷摸摸看他,默默腹誹:行走的荷爾蒙?土妞怎么會這么容易放棄?說到底,還是太兇。
沈勵被這種眼神弄得十分不爽,嘖了一聲,“你們他媽的都沒見過世面,老子不怪你們,等著,勵爺給你們看看什么叫男性魅力,睜大了狗眼啊。”
然后,他就發了微信,使喚時翹給他買一塊蛋糕上來。
時翹等了整整一周,雖然學校西餐廳的蛋糕不便宜,但她還是毫不猶豫買了一塊,然后拎著去了a班。
崇德學生不算多,高二只有a到f六個班。時翹作為各項條件吊車尾的轉校生,自然是分在車尾班級f班,相對的a班就是車頭班級,倒也不是a班學生成績多么好,而是家世特別好但本人不太上進,學校也不太愿意招惹他們。
眾所周知,不上進的太子爺沈勵就在a班,所以一路上的學生看見時翹拎著蛋糕往a班走,頓時都心領神會。
典禮的事爛尾,留了個遺憾在大家心中,八卦群眾都還等著續集,而今天時翹似乎還刻意“打扮”了一下,戴了副奇丑的墨鏡去找沈勵!一眾人壓著激動的心情,伸長了脖子等著看熱鬧。
時柔所在的c班也不例外,大家看著時翹走過去,都忍不住議論起來。
“什么情況?不是說了不再纏著太子爺了,這又是干什么?”
“欲擒故縱唄,”一個女生閑閑剔著指甲,嗤笑,“太子爺什么樣的套路沒見過?這土妞戲可真多。”
時柔也看著窗外,心里有疑惑,但還是軟軟道:“翹翹可能只是想給沈同學道歉吧,畢竟鬧得不太愉快。”
“也就你這么單純。雖然是你妹妹,我也得說,她戲太特么多了,一會兒搞得像要訣別似的,一會兒又來送溫暖,說白了,就是要在太子爺面前反復刷存在感。”
有人嘲笑:“刷存在感也得看看自己什么樣啊,不說像柔柔這么漂亮,至少得是個正常人吧?”
“你們別這么說翹翹。”
“時柔,你別介意,其實我們真不想說她,但是她自己戲太多了,非要成為焦點。”
“我們賭賭,看太子爺會不會拿蛋糕糊她一臉。”
“我覺得太子爺估計都不會出來。”
沈勵脾氣不好,整個崇德都知道,面對時翹這么頻繁的刷存在感,估計真會糊她一臉。一伙兒人都嘻嘻哈哈笑了起來,伸長了脖子往a班看。
這邊說著話,那邊時翹已經走到了a班門口。
她剛在門口站定,高她快一頭的沈勵就懶懶散散走了出來,看著松散的姿態,似乎心情挺不錯?
圍觀眾人:什么情況??
時翹把蛋糕遞了過去,堆了假笑,“勵哥,歡迎來上課。”
沈勵瞄了一眼身后等著看熱鬧的狐朋狗友,滿臉的“看,小爺的魅力是不是閃瞎你們了”的嘚瑟,眼角眉梢都是得意的笑,不過看向時翹時,還是忍不住嫌棄地撇了一下嘴。
他邊接過蛋糕,邊嘲諷,“你這他媽戴的什么玩意?要丑死老子?”
他說著,抬手要去摘時翹的墨鏡,時翹側頭躲過,他的手就抓住了時翹的頭發。
沈勵隨即嫌棄地撒手,似乎恨不得用酒精消消毒。
“勵哥,我眼睛感染了,別傳染你。”
“行行行,趕緊走吧。”沈勵揮了揮手。
沈勵這邊嫌棄地恨不得把她丟下樓,然而落在圍觀群眾眼里就不一樣了。
圍觀的不敢靠近,只遠遠的看,能看見動作,卻看不見神情。大家只看見沈勵居然出來見時翹了!!而且還要了她的蛋糕!!還他媽摸她頭發!!!還甜蜜道別!!!
這是什么走向?簡直要炸裂群眾的三觀,顛覆世界的黑白啊!
一眾人被震得失去了語言能力,眼睜睜看著時翹安然無恙地走回來。
c班那幾個等著看時翹被蛋糕糊臉的,現在面面相覷,居然不知道該說什么,這太子爺是瞎了嗎?
等臉上火辣辣的感覺消退點,又有人嗤笑,“還不就是靠倒貼。”
幾人意味深長的笑,“不過太子爺也太出乎意料了,就算是白送的,這也下不去手啊。”
“嗐,關了燈不都一樣嘛。”
“也許就喜歡這口呢,太子爺路子一向野。”
幾人越說越離譜。
時翹原本眼睛疼就挺不爽了,一路上又聽夠了指指點點,為了活命,又送上門讓沈勵羞辱一頓,心里那點火氣早壓不住了。
她從小也是嬌慣著長大的,從沒受過這種氣,她知道有時候要忍,也有該有的修養,但這不意味著她沒脾氣。
她路過c班,幾人根本不在意她,也沒壓低聲音,對話全落進了她耳朵里,火氣立刻被點燃了。
“你們怎么就那么閑呢?”她站定,隔著墨鏡,涼涼看著窗戶里的幾人,“就這點追求了,每天的生活就是關注我?那我挺榮幸,成為各位的生活重心了。”
幾人都怔了一下,倒不是因為背后議論別人被抓包,而是被這個土妞突然冒出來的氣勢嚇了一跳。
時翹微抬著下頜,沉著臉,直直看著窗內的幾人,那氣勢和姿態,好像完全變了個人,即便有墨鏡遮擋,也能感受到她從骨子里透出來的自信和氣場。
幾人都有點懵,眼前這個人,好像完全不是她們認識的那個畏畏縮縮,走路都要溜墻根的土妞了。她還是原來的模樣,只不過站直了,挺起胸抬起頭,整個人怎么就有了一種勢不可擋的向上的氣場。
時翹憋屈幾天了,才不管她們怎么想,她撐著窗臺,俯身靠近幾人,“我要是放個屁,你們是不是也要品品味道正不正?”
終于有人回過神,“你說話怎么這么惡心?”
“我愿意啊,你管我。看來我說對了,你真的很關注我啊。”
時翹說完,舔舔牙,勾唇笑了起來。墨鏡遮了眼,反而不見眼神閃躲的那種畏縮,勾起的唇角驟然有種張揚肆意的感覺。
時柔在不遠處看著,有些詫異地盯著時翹。她從來沒在意過這個所謂的妹妹,因為在她心里,跟時翹并沒有什么姐妹情,同時時翹也不是她這個級別的,根本不值得她浪費精力。
可現在,她覺得以后應該多關注一點這個妹妹了。
沒想到會被全校都取笑的土妞懟了,說話的人自然是咽不下氣,強硬道:“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要不是你纏著沈勵,誰會注意到你?”
“所以呢?”時翹還在笑,“嫉妒我敢纏著他,你不敢?是不是覺得我特別不配,你這么好的條件都不敢纏著沈勵,我這樣的卻敢?所以很生氣?不平衡?”
“誰嫉妒你?”
“那你就去給沈勵送蛋糕,看他要不要。不敢?那就沒別的解決辦法了,自己氣著吧。”她說著,歪著頭又笑了,格外氣人,“反正我又不氣。”
雖然只是逞口舌之快,但時翹壓抑了幾天的心情還是得到了一點紓解,她正痛快呢,衣領一緊,居然被人拎著拖走了兩步。
“沈勵!你干什么?!”
被勒得難受,她下意識就吼了一句。
時翹居然敢吼沈勵,周圍的人都驚住了,同時剛才被懟的人又隱隱有種要揚眉吐氣的感覺,等著看沈勵揍她,也能暗暗解氣。
沈勵也怔了一下,玩味地看著她,看來他剛才沒看錯,這時胖胖真有張牙舞爪的一面。
時翹也緩過來了,感受到沈勵以及周圍人都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頓時頭皮一麻,聲音都虛了,“勵、勵哥,有事?”
沈勵揪著她的衣領,居高臨下看她,神情莫測。
就在眾人屏息等待沈勵的拳頭時,他吊兒郎當地笑了,“有啊,帶你約會去。”
所有人包括時翹:???!!!!沈勵什么時候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