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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碰我,不要碰我……”簡榛歇斯底里地大喊。
“簡榛,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簡單一點點地靠近。
“你離我遠點兒,不要碰我……”簡榛整個人往后縮,想要拉開與簡單的距離。
簡單伸出手,在快要碰到簡榛的那瞬間,一股力量將她推到了地上。
是許澤南。
他拉開簡單,將簡榛圈在自己的懷中。
這樣的場景讓簡單感覺像是丟了什么東西,心里空空的。
“簡榛,別害怕,沒事的,沒事的。”許澤南摸著簡榛的頭發,輕聲安慰道。
本來不允許任何人靠近的簡榛,在看到許澤南的瞬間,終于收起了渾身的刺,緊緊摟住許澤南。
“許哥哥,你不要走,不要丟下我。”
“我會陪著你,我不走,你別害怕。”許澤南輕聲安撫。
倒在一旁的簡單慢慢地站起身,手心傳來微微的疼痛,她快速將手收到背后,在許澤南抱著簡榛回病房時,給了他一個“不要擔心”的眼神。
等許澤南和簡榛走遠了,簡單這才有些委屈地擦掉眼淚。
“小姑娘,我來給你包扎一下手吧。”老醫生看著簡單,有些心疼地說道。
簡單搖了搖頭,說道:“沒事,不用了,謝謝您。”隨后就默默地走出了辦公室。
此刻還能回到病房陪著簡榛嗎?簡單很想陪著她,可她似乎并不想見到自己……
想著剛剛簡榛面對自己而發怒抓狂的樣子,簡單慢慢地走出了醫院。
也許自己應該先回避一會兒……
06
蘇黎世的冬天又潮濕又陰冷。
踩著厚厚的積雪,簡單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她只知道自己應該離開一會兒,簡榛并不想見到自己。
簡單漫無目的地在雪地里行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遠,冷冽的風像是可恥的小偷,偷偷地從脖子鉆進溫熱的衣服里。簡單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她雙手抱緊自己,這樣會稍微暖和一些。
大概是天氣的關系,路上少有行人,寬闊的馬路旁邊是一座古舊的橋,橋面因為有車駛過,所以沒有積雪。橋下的河水已經結冰,白茫茫一片,冬天的夜晚也來得特別快,昏黃的路燈一盞盞亮了起來。簡單沖手心哈了一口氣,暖暖的氣息立馬從掌心散開。
她繼續走著,偶爾停下來抬頭看看天空。只見夜空繁星閃爍,浩渺銀河令人生畏。
如果天空之上真的有靈魂安息之所,那么可不可以讓伯父伯母保佑簡榛?保佑她如以往開心快樂,保佑她永遠幸福?
簡單一邊祈求,一邊因為簡榛剛剛的憤恨而落下眼淚。
她低著頭,伸出手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剛想要繼續前行,卻發現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她還沒來得及弄清楚到底是什么狀況,就看到幾個打扮古怪的年輕人將她團團圍住。
“親愛的小姐,能請你喝杯酒嗎?”
“這么晚了還一個人,會不會有點兒悶呢?”
“來吧,加入我們,跟我們一起玩吧。”
他們用英語說著帶有調侃意味的話,看著他們有些猥瑣的笑容,簡單心里一驚。
傍晚,在異國他鄉的街頭,自己一個人,如果真的遭遇不測,那該怎么辦?
簡單低著頭,假裝聽不懂,繼續悶頭前行。
可那些人根本不放過她,緊緊跟隨她的腳步,還不時發出邪惡的笑聲。
簡單的心里亂成一團麻,她伸手想要拿出手機,卻害怕在拿出的那瞬間就被這伙人搶去。思前想后,她表面裝作淡定,繼續前行,暗暗從口袋里摸出手機,開始盲打。
先解鎖屏幕,屏幕的左下方是通話鍵,最后一通電話是撥給許澤南的,那還是簡榛開始跑的時候打的了,按著那個號碼就可以直接進入通話。如果許澤南接通,手機就會振動,振動的那一秒拿著手機報出自己的位置,然后開始逃。
簡單一邊在心里默念這些步驟,一邊開始留意起路牌。
手機在口袋里已經撥通了許澤南的號碼,可是等了許久,仍舊沒有振動。
簡單有些慌亂,她暗暗加快了腳步。興許是不想再跟她耗下去了,其中一個打著鼻環的金發男生伸手攔住了簡單的去路。
“走這么快干嗎?”男生問道。
簡單沒有出聲,漆黑的街道上根本沒有行人,這會兒大聲呼救也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她一邊在心里默念“許澤南趕緊接電話”,一邊害怕地盯著自己的腳尖。
“一句話都沒說,你們說她會不會是啞巴?”穿著黑色馬丁靴的男生饒有興趣地看著簡單。
打了唇釘的男生露出有些不屑的表情,說道:“管她是聾是啞,先搜搜身上有什么值錢的。”
聽到這話,簡單渾身一激靈,她知道如果現在還不逃走的話,就肯定逃不走了,于是她想也沒想就狂奔起來。
可她一個女生哪里跑得過幾個男生,才跑一會兒,就被幾人團團圍住。
“原來聽得懂我們說話啊!”
“竟然裝傻!”
男生們顯然有些憤怒。簡單深吸一口氣,盯著那個有唇釘的男生,他看起來像是領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