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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宅年代久遠,所以坐落在遠離市中心的郊外位置,而剛好學(xué)校一般也都在郊區(qū)。
回夏宅的路上,兩邊栽滿了濃郁蔥蔥的樹,以前放假的時候,我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坐在樹下的長條椅子上曬太陽。
大三相對于來說功課繁忙一些,所以我已許久沒有坐在樹下曬太陽了。
時值秋日,樹上的葉子已經(jīng)開始泛黃,風(fēng)吹過,偶爾會有幾片樹葉飄落下來。
我看見不遠處的地方有兩道佝僂的身影相攜走遠,突然想,人這一生,得一值得相伴的人,確實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我抬眸瞥了眼樹上泛黃的樹葉,微嘆了口氣,然后踩在磚隔上慢慢走著。最近發(fā)生了許多事,我已從最開始的滿心慌亂,到現(xiàn)在的心平淡淡。
這中間的心酸,似是沒有人能理解。
我發(fā)現(xiàn),我越來越害怕一個人待的地方,每當(dāng)我閉眼,最近發(fā)生的所有事就會在我腦海里徘徊,我想將其忘了,可始終忘不了。
我已準備好,一個月后,離開這里,然后去一個沒有林殤的地方。我不想讓那些妖找到林殤,我要讓林殤一直安全的活著。
若是他們要找,便來找我吧。
最近這個月里,我得想想,若是那些妖來了,我該如何去對付他們。光靠血玉似乎不夠,看來,我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當(dāng)我回到夏宅的時候,才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十幾年來,我一直住在夏宅,所以哪里有問題我?guī)缀跻谎劬涂梢钥闯鰜怼?
這里,不止一個人來過這里。
幾乎是想也不想地,我迅速跑回了我住的那個屋子里。
剛打開門,我就忍不住捂住了嘴,流桑不在,肉眼到處,遍地的血。
一瞬間,我直覺得認為,會不會我又進入到了幻境里。
我咬了咬牙,然后用手輕輕捻了捻右肩的傷口,直到一陣疼痛襲來后,我才知道,這次,不是幻境。
我雖只與流桑見過一面,可現(xiàn)在仍是止不住地心疼,我抿了抿唇瓣,小聲地道:“流桑,你在不在?”
屋子里空蕩蕩,并沒有人回答我的話。
我忍著心里的害怕意識,然后慢慢往屋子里挪去。我住的這個屋子,是夏宅里最大的一個,所以,能藏人的地方也還算是比較多。
我想,果然流桑不該留在這里,不然也不會出了這事。
我不明白,來這里的是人,還是妖?他們是要針對我還是針對流桑。
我將所有的柜子都打開,卻始終沒有找見流桑。就在我將要放棄尋找的時候,才終于在洗手間里看到了他。
流桑的胸前有一個血洞,一直不停地往外滲著血,他臉色異常蒼白,眼眸緊閉,昏倒在洗漱臺邊。
我咬了咬牙,然后迅速跑了過去,將流桑輕輕扶進懷里,輕聲道:“流桑,醒醒。”
看著流桑不斷流血的傷口,我遂從身旁拿過來一條毛巾,然后將流桑身上的血洞堵住。
可是,不管我怎么堵,血洞一直不斷地往出滲著血。
我眼眸一澀,突然想起昨天初見流桑的時候,他總是小心翼翼看著我的樣子。
“流桑,醒醒。”
看著依然昏睡不醒的流桑,我咬了咬牙,然后忍著右肩的疼痛,將他攙扶了起來。
流桑雖然消瘦,可是他的個子畢竟擺在那里,剛扶起來他的那瞬間,我差點便連著他栽倒在地。
我瞥了眼臉色蒼白的流桑,然后往外面走去,邊走邊道:“流桑,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醫(yī)院。”
我再也承受不起那種有人消失在我面前的感覺,所以不管怎樣,我都要將流桑救活。
然而,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卻突然頓住了腳步。
我猛然想起,流桑是妖,即使去了醫(yī)院,也是無用。若是被醫(yī)院的人發(fā)現(xiàn)端倪,指不定會多生事端。
我遂轉(zhuǎn)身將流桑放倒在沙發(fā)上,然后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道:“流桑,醒醒,我是夏挽岑。”
我看見,流桑在聽完我的話后,手指微顫,然后悠悠轉(zhuǎn)醒了。
他看到我,先是眼眸一亮,然后扯著嘴角,笑著道:“挽岑,你來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流桑,告訴我,我該怎樣給你止血。”
流桑搖了搖頭,輕聲道:“沒用的,挽岑,臨死前能見到你,真好,咳咳。”說完,又咳出了一大口血。
我擦去流桑嘴角邊的血跡,難過地道:“流桑,告訴我,是誰將你傷成了這樣。”
“我不知道,他帶著面具,我,咳咳,看不到他的臉。”
“流桑,那你能看出來他是人,還是妖嗎?”